他们似乎位于一条宽敞、整洁的空中车道的边缘。
车道由某种银灰色的合金材料构成,表面光滑,反射着柔和的光泽,划分着清晰的车道线,悬浮着各种造型流畅、充满未来感的交通工具,速度极快且安静地穿梭着,只有轻微的破空声。
抬头望去,不再是B区那种低矮压抑的金属天花板和纵横交错的粗大管道。
这里的天顶极高,呈现一种柔和的、类似晴朗天空的淡蓝色,甚至有模拟的、缓慢移动的云絮。
极高处,隐约可见巨大的弧形结构,像是支撑着整个上层空间的穹顶骨架。
车道两旁,是林立的高楼。
这些建筑不再是B区那种粗糙的金属方块堆砌,而是造型各异,线条流畅优美,表面覆盖着特殊的材质,有些是剔透的玻璃幕墙,映照着天空和车流的光影;
有些是哑光的复合材质,呈现出高级的金属灰或纯白色;
还有些建筑表面流动着柔和的数据流光,显示着不断变化的图案或信息。
空气清新了许多,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类似臭氧和清洁剂混合的味道,温度适宜,不冷不热。
远处,可以看到纵横交错的空中轨道,更高速的轨道列车如同光带般无声滑过。更高处,甚至偶尔有小型飞行器拖着淡蓝色的尾迹,在建筑物之间灵巧穿行。
视线所及,行人不多,且都衣着体面,步履从容,与B区那些为生存奔忙、神色麻木或警惕的人们截然不同。
他们偶尔投来一瞥,目光在凯伦这辆与环境格格不入的破车上短暂停留,随即移开,带着一种漠然的、习以为常的疏离,仿佛看到的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稍微有些碍眼的移动垃圾。
喧嚣被一种有序的、带着科技质感的低鸣所取代。
这里的一切都显得高效、洁净、先进,但也透着一股冰冷的、缺乏“人味”的距离感。
B区的脏乱、拥挤、汗味和金属锈味,仿佛成了另一个世界的事情。
凯伦将破车驶入车道边缘一个不起眼的、似乎是临时停靠的区域,熄了火。
他转过身,脸上又恢复了那种精明的、带着点炫耀的神色,只是在这明亮整洁的环境下,他那身廉价夹克和破车显得更加寒酸和突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