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威集团“天眼”“太阳镜”工程成功的第十三天，深秋的冷雨裹着寒意，敲打着省厅家属院的窗户。老式居民楼的墙皮在雨水冲刷下斑驳脱落，像极了原省厅副厅长李长寿此刻的人生——满是无法遮掩的裂痕。

下午三点，纪委的工作人员带着立案通知书走进李长寿家时，他正坐在客厅的红木沙发上，手指颤抖地摩挲着一个红木盒子。盒子里是余青雪多年前送他的一块百达翡丽腕表，表盘上的钻石在昏暗的光线下，折射出冰冷的光。他还一直盯着他的手机里的相册看，在他的相册里，保存着自己的一百多个情妇的照片和与他翻云覆雨时候的照片和视频。

他的手机的内存几乎被这些照片和视频占满。

而且，在这相册里，还保留着他送给情妇的住房的地址和房号，也记载着自己还有多少子女分布在全省哪些城市和地方。而真正导致他走向死亡的却是那块昂贵的百达翡丽的腕表，因为那是他与暗影组织勾结的开端，也是他仕途毁灭的导火索。

“李长寿同志，你涉嫌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提供便利、收受贿赂，而且，你的生活糜烂，作风腐朽，你涉嫌严重违纪违法，现对你立案审案调查。”纪委工作人员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李长寿的心上。

他猛地站起身，手中的红木盒子“啪”地掉在地上，腕表滚出，落在冰冷的瓷砖上。“我没有！你们搞错了！”李长寿的声音嘶哑，脸上的肥肉因激动而颤抖，“我在省厅工作几十年，兢兢业业，怎么可能违纪违法？”

“是否违纪违法，我们会依据事实和证据作出结论。”工作人员弯腰捡起腕表，放进证物袋，“请你配合调查，跟我们走一趟。”

冰冷的手铐铐上手腕的那一刻，李长寿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干。他看着客厅墙上挂着的“清正廉洁”书法作品，那是他当年为了伪装自己特意请人写的，如今看来，满是讽刺。他被带出门时，邻居们纷纷从猫眼里探出头，指指点点。那些曾经的阿谀奉承，如今都变成了鄙夷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的背上。

接受调查的日子里，李长寿的心理防线在铁证面前节节败退。纪委工作人员拿出他与余青雪的通话记录、银行流水，还有他为雷鸣提供保护伞的证据。另外，他手机里的视频和照片以及那两张记录着房产和子女姓名的表。每一项证据都清晰无误，每一次对质都让他无力反驳。他这才明白，自己以为的天衣无缝，不过是自欺欺人。

余青雪和雷鸣只是把他当作棋子，而他，却为了那点蝇头小利，为了自己包养的情妇而另外出生的儿女，大肆地、毫无节制地敛财并亲手毁掉了自己的一生。

被停职反省的那天夜里，雨还在下。李长寿被暂时允许回到省厅家属院的家中。他拖着沉重的脚步，一步步走上楼顶。十五楼的高度，让冷风像刀子一样割着他的脸。他扶着冰冷的栏杆，向下望去，家属院的路灯在雨雾中晕开一圈圈昏黄的光，像极了他人生的最后一点余温。

他想起自己刚参加工作时的意气风发，想起自己在党旗下宣誓的场景，想起妻子和孩子期待的目光。可如今，这一切都成了泡影。他收受贿赂，为虎作伥，不仅毁了自己的仕途，还让家人蒙羞。余青雪已经失联，雷鸣被判无期徒刑，暗影组织也树倒猢狲散。他成了孤家寡人，没有任何退路。

“我对不起党，对不起人民，对不起家人……”李长寿喃喃自语，泪水混合着雨水从脸上滑落。他想起纪委工作人员的话，“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可他知道，自己的罪行太过严重，即使坦白，也难逃法律的制裁。他不敢面对监狱里的生活，不敢面对家人失望的眼神，更不敢面对自己犯下的罪孽。

夜风吹起他的头发，冰冷的雨水打湿了他的衣服。李长寿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绝望的决绝。他爬上栏杆，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他曾经无比眷恋的世界，然后纵身跃下。

“砰——”

沉闷的响声在雨夜中回荡。巡逻保安听到声音后，立即打着手电筒赶了过来。当看到躺在地上的李长寿时，他吓得脸色惨白，急忙拨打了120和110。

救护车赶到时，李长寿已经没有了呼吸。医生检查后，摇了摇头，宣布他当场死亡。民警在他的口袋里发现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我罪该万死，无颜面对世人，愿以死谢罪。”

雨还在下，仿佛在为这个贪官的末路哀鸣。李长寿的死，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在省厅家属院引起了轩然大波。人们在议论纷纷的同时，也不禁感叹：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任何触犯法律的人，最终都难逃法网。

而远在医院的余青雪，当听到李长寿坠亡的消息时，手中的水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她知道，李长寿的死，意味着她最后的靠山也倒了。她的末日，也即将来临。

华威集团“天眼”“太阳镜”工程成功的第十三天，深秋的冷雨裹着寒意，敲打着省厅家属院的窗户。老式居民楼的墙皮在雨水冲刷下斑驳脱落，像极了原省厅副厅长李长寿此刻的人生——满是无法遮掩的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