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看见母亲瑟瑟发抖着穿衣的身影,流着泪道:“妈,这不能怪你,都怪程大康这个混蛋,是他毁了你的清白!不过,妈,没关系了,我已经把程大康的头砍烂了,脑袋也砍脱了。大仇为你报了!”
儿子的话突然让母亲清醒过来,她一下把儿子推出去:“儿子,你今晚杀死了人,而且是杀死了村长,你一定会被枪毙的!你赶紧把你的妹妹叫上,你们两姊妹连夜逃!逃得远远的!”
说罢,她便大声地喊起女儿的名字来。
很快,女儿便一边穿衣一边跑到妈的房间来了。
她一边走一边问:“妈。这半夜三更的,你叫我干什么呀?”等她一进门来,看到妈的床上躺着一个赤身裸体、血肉模糊的男子,看着眼睛血红的哥哥手里还拿着那把砍骨头的大菜刀,菜刀上还有很多已经凝固的变得乌黑的血块。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颤声问:“哥哥,你把程村长杀了?!”
哥哥冷冷地道:“嗯,我把他的头砍烂了,脑袋也砍脱了——这个混蛋村长玷污了我们的妈!”
妹妹听了哥哥的话,看见了眼前的可怕的情景只是浑身像筛糠一样的颤抖却再也说不出来话。
这时,母亲从衣柜的抽屉里拿出了一个用塑料布包成的小包。
母亲把塑料布迅速地解开,拿出了厚厚的一沓百元大钞还有一些五十元的钱,一把塞进儿子的手里:“大娃,这是我平时卖猪、卖鸡鸭凑的钱,一共有五万块。你拿上它,带上你两姊妹的身份证赶紧连夜逃走,逃得越远越好!我估计天亮一会儿就有人来抓你。我也要被抓。赶紧的,你们两姊妹收拾一下你们的衣物,赶紧逃!”
儿子手里拿着妈给自己的钱哭道:“妈,我不走,我们两姊妹走了,你该怎么办?大不了,我去投案自首,争取政府的宽大。我杀这个畜生是被被迫的。我想,公安局的领导也应该是懂道理的人。我最多就被判十多二十年……”
母亲还没有等儿子说完,就一下打断了儿子的话:“幺儿呀,你太天真了,你想得太好了——难道你忘了程大康的大儿子是县公安局的局长吗?难道你忘了程大康的舅子是市公安局的副局长了吗?你一旦被抓进了局子,不死都得脱一层皮啊!大娃呀,你就赶紧走吧,至于我,我一个人,我又是受害者,最多被他们抓进去判几年就是!”
“妈,我们不走,我们舍不得你,我们走了,就剩下你一个人怎么办?”女儿这才反应过来,她伤心地大哭起来。
母亲看见儿女都不逃。气得一把抢过了儿子手中的菜刀,一下放在自己的颈子上,流着泪。红着眼厉声吼道:“大娃,小妹,你们要走不走?不走,妈就马上死在你们的面前!你们不走,这是要逼死我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