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她便赶紧给自己的司机打了电话去,叫他赶紧去“紫藤花园”的入口处去为儿子开车接儿子回来。
石破天捏着手机的指节泛白如骨,指腹几乎要嵌进机身裂缝里。原本梳理得一丝不苟的背头被他抓得凌乱,几缕发丝垂在额前,遮不住眼底翻涌的猩红——那是常年身居高位沉淀的威仪被骤然撕碎后,只剩下野兽护崽般的狂躁。
他喉结滚动着发出嗬嗬的闷响,像是有滚烫的岩浆堵在喉咙,半晌才砸出一句嘶吼:“顾明?那个连头都不敢抬的废物?!”声音震得家里的玻璃杯嗡嗡作响,他猛地踹向茶几,实木桌腿在地板上拖出刺耳的划痕,放在茶几上的高级茶叶散落一地,却不及他眼底半分愤怒与躁动。
蓝咏梅站在一旁,她比石破天更早听到消息,却反常地没立刻发作。她那双素来眯着、总像在盘算利弊的小眼睛此刻睁到了极致,眼尾绷得发直,眼白里爬满细密的红血丝,倒显得那点精明全淬成了毒。
起初她只是嘴唇哆嗦着,抬手按在胸口,像是要按住骤然失重的心脏,可当“阉了”“废人”这两个词钻进耳朵,她突然尖声笑了起来,笑声又尖又细,像指甲刮过玻璃:“好,好得很!”
笑着笑着,眼泪却砸了下来,顺着她精心保养的脸颊滑落,砸在昂贵的真丝衬衫上晕开深色的痕。
下一秒,她猛地抓起桌上的青花瓷笔筒砸向墙壁,瓷片四溅中,她转向石破天,眼神里的狠戾几乎要凝成实质:“查!挖地三尺也要把顾明的底细查出来!我要他——生、不、如、死!”
她的嘴角已经咬出了血!
不一会儿,儿子被司机扶了进来。
躺在沙发上,儿子痛得银牙紧咬,浑身发抖。
原来,顾明在割掉了他的两个蛋以后给他敷上去的只是止血药,而不是止痛的药。
慢慢地,石旭村痛得本身就苍白的脸色已经是没有任何的血色了。
他时不时地嗷叫一声,就像是一只受伤的野狼。
而把儿子抱在自己的怀中的蓝咏梅看见儿子痛得灰白的脸心痛得大骂:“石破天,你他妈的真是名不副实呀——都这么久了,你叫的医生怎么还没有到?难道他们连你这个主任的话都不敢听了吗?”
“老婆,蓝科长,我这才打了电话多久呀?也不过才二十多分钟。难道人家不准备药,万一路上再堵一下车……”
正说着,便有人敲门。
石破天赶紧去开门。
果然是医生们到了。
这一下来了三个医生:一个是外科医生;一个男科医生;还有一个是心理医生。
见到三位医生的到来,蓝咏梅赶紧把睡枕给儿子垫上。然后几步窜到三位医生的面前,用手拉住前面的两位医生的手急切而焦急地道:“医生,你们赶来了真的是太好了,麻烦你们好好地给我儿子看看,看他有没有生命危险,再看看他的身体……就是他那方面的功能能不能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