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看着“红毛”母亲逗弄顾建华，孩子却皱着眉往清玄怀里躲，心里又酸又急。

他能感觉到那对“夫妻”的目光还时不时落在自己身上，像针一样扎着他——他们虽然没认出他，但怀疑的种子已经埋下，必须提前动手了。

当晚，顾明没再等换班的间隙，借着暴雨的掩护，直接翻进了杂院。雨太大，看守的两个灰衣人躲在屋檐下抽烟，没注意到身后的动静。

他捂住楚雨柔的嘴，把她拉到墙角，压低声音：“是我，顾明。‘红毛’父母起了疑心，我们必须在明天天亮前走。”

楚雨柔的身体先是一僵，随即用力点头，眼泪混着雨水往下流：“我听你的，只要能走，怎么都好。建华……建华能跟我们一起走吗？”她的声音带着祈求，抓着顾明衣袖的手用力得发白。

顾明的心里像被刀割了一下。他想起这几天清玄抱着建华哄睡的样子，想起孩子半夜发烧，清玄守在床边喂药到天亮，想起建华抓着清玄的道袍叫“妈”的模样——他要是强行把孩子带走，孩子会不会哭闹？清玄会不会伤心？更重要的是，他现在还担任着华威集团董事长的职务，还是什么云城医学协会的会长；武术协会的会长，商业协会的会长，再加上自己的另外的对手也在长期要抱走自己的儿子，而楚雨柔带着儿子也非常的危险。这样，自己和前妻带着一岁多的孩子，能给孩子安稳的生活吗？

“楚雨柔，你听我说。”顾明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建华现在在清玄那里很安全，她对建华很好。我先带你下山，稳定下来再想办法接建华，好不好？”

楚雨柔愣住了，眼泪流得更凶：“你要把建华留下？那怎么行！他是我们的孩子！”她的声音有点大，顾明赶紧捂住她的嘴，警惕地看向屋檐下的看守。

“我知道他是我们的孩子，但现在情况紧急。”顾明的声音放软，“清玄对建华有感情，不会伤害他。我们要是带着建华一起走，目标太大，容易被发现。一旦被发现，不仅你我都走不了，关键是孩子也走不了。现在，等我们安全了，我一定回来接他。”他只能这样安慰楚雨柔，也像是在安慰自己。

楚雨柔沉默了很久，终于点了点头，泪水浸湿了顾明的手心。顾明快速跟她交代了计划：凌晨三点，他会先解决看守，然后带着她从后山的密道下山，“老五”在山外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