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宾利在盘山公路上疾驰,车窗外的绿植飞速倒退,却丝毫吹不散余青雪心头的焦灼。
她频频抬手看表,精致的眉眼间满是急切,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真皮座椅的纹路——天宫山庄的每一分钟,都关乎着巨鼎集团的生死,更关乎着她向顾明复仇的希望。
两个小时后,宾利缓缓驶入天宫山庄的大门。这座隐匿在省城近郊半山腰的庄园,青砖黛瓦间透着低调的奢华,往来侍者皆身着笔挺制服,言行举止带着近乎苛刻的规矩。这里从不是普通权贵能踏足的地方,若非李副厅长的安排,就算她手握巨鼎集团,也难窥其门径。
侍者引着余青雪穿过雕花木廊,来到一栋独立的庭院别墅前。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混合着雪茄与名贵茶香的气息扑面而来。客厅正中的红木沙发上,一个身材臃肿的秃顶男人正靠坐着,满脸的横肉因愠怒而微微颤抖,正是她的靠山——李副厅长。
“你还知道来?”李副厅没等她站稳,劈头盖脸的怒斥便砸了过来,他将手中的青瓷茶杯重重顿在茶几上,茶水溅出几滴,在昂贵的地毯上晕开深色痕迹,“余青雪,我警告过你多少次,别去招惹顾明,尤其是他的军工产业!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余青雪被他吼得浑身一僵,原本准备好的委屈说辞瞬间卡在喉咙里。
她知道李副厅此刻怒火中烧,不敢有半分辩解,只能快步上前,怯生生地挨着沙发边缘坐下,伸手想去拉他的胳膊,却被他嫌恶地挥开。
“老公,我知道错了……”她垂下眼睑,声音带着刻意放软的哭腔,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晶莹的泪珠,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我就是咽不下那口气,顾明他一次次坏我的事,我只想……只想给你出出头,也为自己争口气……”
“为我出头?你这是把我往火坑里推!”李副厅指着她的鼻子,气得声音都在发颤,“你以为顾明的军工企业是什么?那背后牵扯的关系,比你想象的复杂百倍!别说你一个巨鼎集团,就算是我,也得掂量着来!你倒好,直接想一口吞掉,简直是自寻死路!”
他越说越气,胸膛剧烈起伏着,肥厚的下巴上那圈油腻的肉也跟着抖动。
余青雪不敢作声,只能低眉顺眼地听着,偶尔抽噎两声,将柔弱无助的姿态演到极致。她太了解这个男人,吃软不吃硬,此刻的顺从,远比争辩更能平息他的怒火。
自从她从一个叫罗星的男儿身做了变性手术成了这个叫余青雪的女儿身的以后,她就一直是用这样的方法讨好对付李光明副厅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