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啸天看了女儿一眼，眼底闪过一丝了然：“顾明这孩子，心思缜密，城府极深。你以为他真的一无所知？”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几分欣赏，“‘天眼’项目能落到他手上，本身就经过了层层筛选，他的背景、能力，包括对你的态度，我们都看在眼里。他不说，是尊重你的选择；而我们不点破，也是想看看他在没有任何背景加持的情况下，能否撑起一片天。”

靳文秀接过话头，语气严肃起来：“现在宋时杰已经落网，宋开山这条线必须尽快理清。飘雪，接下来一段时间，你和顾明要多加小心。宋开山在省内经营多年，树大根深，他的那些党羽绝不会坐以待毙，很可能会狗急跳墙。”

“还有，听顾明的意思，他说宋开山这条线可以慢慢地来——他说看一下宋开山还有什么底牌，希望他的底牌都亮完了再抓他。”女儿赶紧提醒爸爸和妈妈。

女儿的话音刚落，龙啸天办公桌上的红色专线电话突然响起。他拿起听筒，只听了几句，脸色便愈发沉冷。

挂断电话后，他看向靳文秀，语气凝重：“宋开山昨晚试图销毁证据，还让秘书对外传递消息，想串供。文秀，省纪委那边要加快速度，务必在最短时间内固定证据，切断他所有的后路。”

“我明白。”靳文秀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下摆，“我这就去纪委大院，亲自督办这件事。对了，飘雪，你一会儿给顾明打个电话，让他来家里一趟。有些事，也该让他知道了。”

龙飘雪点头应下，看着父母相继出门的背影，心中百感交集。她起身走到窗边，望着雨中的省委大院，忽然觉得自己之前的生活像是被一层薄雾笼罩，如今雾气散去，露出的却是她从未触及过的波澜壮阔。

上午十点，顾明驱车来到省委大院。

当他跟着警卫员走进那栋熟悉又陌生的青砖小楼时，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惊讶，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切。

龙飘雪看着他沉稳的步伐，心头的不安悄然散去——或许，正如父亲所说，他早就知道了真相。

顾明走到客厅中央，目光落在龙飘雪身上，眼神温柔依旧，只是多了几分复杂的情绪。他没有先开口，而是静静地等待着。

龙飘雪深吸一口气，走到他面前，轻声道：“顾明，对不起，我瞒了你这么久。我爸是龙啸天，我妈是靳文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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