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下查到,老太太失踪那天,小区门口的监控被人用专业工具破坏,手法干净利落,没留下任何指纹。唯一的蛛丝马迹,是路边一个私人商铺的监控,拍到了一个模糊的背影,推着一辆轮椅,轮椅上盖着厚厚的毯子,看方向,是往城郊去的。
顺着这个方向追查,他们找到了一个在城郊拉活的三轮车夫。车夫说,那天确实载过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老太太,还有两个男人跟着,说是去城郊走亲戚。
“那两个人长什么样?”问话的手下追问。
车夫挠挠头,一脸茫然:“戴着口罩和帽子,看不清脸。给了我一百块钱,让我送到红石山路口就走,别的啥也没说。”
这是第一个线索,断了。
不过,顾明觉得,这位老太太不一定就是他的奶奶。
紧接着,手下又查到,红石山路口附近的一个加油站,当天有一辆无牌面包车加过油,车主的特征和车夫描述的有几分相似。他们顺着监控追踪,终于在一个废弃的汽修厂找到了那辆面包车。
可等他们赶到时,汽修厂里只剩下一辆空车,车座上没有任何指纹,后备箱里,只有一捆用过的麻绳,和一块沾着点老人常用的桂花糕碎屑的手帕。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他们通过汽修厂的老板,查到了面包车的承租人——一个叫“老三”的混混。
可等他们找到“老三”的住处时,只看到一具冰冷的尸体,早已没了呼吸。法医鉴定,是吸毒过量猝死,死亡时间,就在他们查到他的前一天。
第二个线索,也断了。
像是有一双无形的手,在他们前面引路,又在他们快要摸到真相的时候,猛地掐断所有关联。
死的死,消失的消失,剩下的人,要么一问三不知,要么就是些无关紧要的底层马仔,根本撬不出任何有用的信息。
顾明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胸口像是堵着一块巨石,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猛地一拳砸在窗玻璃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玻璃没有碎,他的指骨却传来一阵钻心的疼。
疼,却比不过心里的焦灼。
88岁的老太太,被绑走这么多天,吃得好不好?穿得暖不暖?有没有按时吃药?会不会因为惊吓过度,引发什么老年病?
无数个问题,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
小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