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尘没有说话，手指慢慢抚摸过那行字。摸上去凉凉的，可字却有些发烫，好像刚烙上去似的。他突然想起上一章残影消失前说的那句话：“你只是另一种错误。”

还有那枚刻着“Σ - 0”的指令碎片。

夜无殇的名字，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一个本应是玄阴宗少主的名字，为何会刻在从维度深处而来的救生舱上？

苏璃靠在叶尘肩上，气息微弱，突然小声说：“这不是他的名字……是编号。”

“啥？”药无尘一愣。

“‘夜无殇’……不是人名。”她抬手，指尖轻轻点在那行金文上，“是代号。就像‘银色叶尘’一样，是既定的身份。”

叶尘心中一震。

舱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有系统滴答的倒计时声在回响。

药无尘咧嘴一笑，抹了把血，笑着说：“有意思。咱们躲进一个写着‘特别观察对象’的铁盒子，结果发现观察对象可能是自己人？”

叶尘没有笑。他盯着那行字，手指不自觉地在膝盖上敲击着，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突然，舱体猛地晃动了一下。

三个人都抬起头。

前面的乱流里，光影开始翻腾，许多影子在漩涡中闪现：一个戴银面具的青年背着手站立，一个白袍老头拿着断剑仰望天空，还有一个背着药篓的老头在火中大喊。这些面孔，似乎见过，却又陌生得吓人。

药无尘眼睛一下子瞪大：“那是……我爹？”

叶尘喉咙一紧，刚要说话。

舱门上的金文突然闪了一下，字开始扭曲重排，原来的“夜无殇”慢慢消失，换成了一串新的编号：

“Σ - 1”

叶尘的手停在了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