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尘一愣,接过葫芦又闻了闻。
不对。药无尘炼的丹一直都是清苦中带点甜,不会发酸。
他马上拿出玉简重新扫了一下丹印,符文还在,不过流转的速度慢了半拍。
“有问题。”他沉着脸说,“这药……被人动过手脚。”
陈七脸色变了:“谁敢动药无尘的东西?”
“或者。”叶尘盯着那葫芦,“是药无尘自己发现药材有问题,但来不及重新炼了,只能先送过来救急。”
他把葫芦递给阿笠:“你先别用。等我联系他确认一下。”
正说着,桌子上的皮卷地图突然自己动了起来,边缘卷起来,露出背面一行很小的炭笔字——是药无尘的笔迹,不过写得歪歪扭扭,好像是着急写的: 【北境的药材被换了,寒髓铁里有蚀灵粉,丹药的效力减了三成,小心用。——张三】
屋里一片寂静。
陈七咬牙切齿地说:“这群王八蛋,连药材都搞鬼!”
叶尘没有发火,反倒笑了:“有意思。他们知道我们会查药材,所以提前把源头弄污染了。可他们不知道——药无尘最拿手的,就是用烂药材炼出好丹药。”
他把青葫芦放进怀里:“效力减了三成,那就多吃一粒。反正咱们也不是去比谁活得久的。”
阿笠突然指着窗外:“头儿,你看那边。”
废城深处,祭坛遗址上方,夜空中出现了一圈淡淡的红晕,像血雾凝成的环,缓缓转动着。
“维度观测显示,那地方的灵压每小时升高一成。”她说,“再这么下去,明晚子时,整个区域都会进入‘静默态’——到时候,什么通讯都不通了。”
叶尘盯着那血环,又看了看手里的黑葫芦信标,沉着声音说:“祭坛灵压上升的速度比预想的快多了,静默态很可能提前到来。等药无尘完全到齐风险太大,不如趁他们还有一部分人分散在外,提前行动。”“那就提前。”他突然说,“把行动时间,改成今晚子时。”
陈七一愣:“可药无尘他们还没到啊!”
“他们已经在路上了。”叶尘拿起黑葫芦,轻轻晃了晃,“我能感觉到,这信标里的丹火,离这儿只有五十里了。”
他把地图塞进腰带里,抓起剑:“传令下去,一炷香后出发。告诉所有人——这次不是试探,是要直接干掉他们的头。”
阿笠点点头,转身去准备装备。陈七却站在原地没动。
“头儿。”他突然问道,“如果那个‘容器’真是咱们认识的人,你能下得去手吗?”
叶尘的手停顿了一下。
他没有回答,只是从内袋里掏出那个发烫的玉瓶,握在手中。
瓶身暖暖的,裂缝里渗出一丝金线,顺着他的手指缝流下来,滴在地上,发出轻轻的“嗤”的一声,就像烧红的铁掉进雪里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