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已经没有回头路了。”叶尘说,“血纹都渗进玄晶铁里了,说明他们的人早就进过库房。我们炼的丹,用的铁,吃的药,哪一样能让人放心?他们不是在攻城,而是在等我们自己烂透。”
没人说话。
这时,苏璃忽然抬手,指尖微微颤抖了一下。
她坐在角落,脸色苍白,眉心那朵血莲比早上颜色更深,仿佛刚被人重新点染过。她没有出声,只是看着阵图,嘴唇动了动。
“他们……在等我们行动。”她的声音轻得像风吹过纸张。
众人纷纷转头看向她。
她闭上眼,再睁开时已恢复如常,好像刚才什么都没说。
但叶尘记住了。他记得早上她递玉简时的眼神,也记得她醒来的那一刻,脑子里那股拉扯感。那不是幻觉,是有什么东西,正在重新连接起来。
会议没能开成。有人支持他,有人反对,最后决定让叶尘写个详细计划,明天再议。
他走出大殿,风扑面而来,却不觉得凉爽。天玄域的天空灰蒙蒙的,云层压得很低,让人喘不过气。
药无尘在丹房等他。
门敞开着,炉火呈暗红色。药无尘坐在炉前,手里捏着一颗丹药,表面的银纹像冻结的蛛网。
“你来了。”他抬头笑了笑,脸色比白天更差,眼窝泛青。
叶尘没有询问,只是盯着那颗丹药。
“我试过了。”药无尘压低声音,“用灵瞳最后一点力气,催动残息,照进丹里。”
他转动手指,丹药缓缓旋转。银纹扭动,里面浮现出一道符——血色曼陀罗,层层叠叠,花心处有一只闭着的眼。
“跟夜无殇袖口的一样。”药无尘说,“不是炼坏了,是被人植入的。每一炉丹,都带有‘引’。”
叶尘没有说话。
“吃了不会马上出事。”药无尘接着说,“但神识会被一点点吞噬,就像苔藓爬上墙壁,悄无声息。等你发现时,魂魄早已残缺不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