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度观测……十年前就开始了……他一直……寄生在我的命格上……”
每一个字都如刀割进叶尘的脑海。
他头脑昏沉,却仍拼凑出真相。原来这术如此邪异,苏璃与夜无殇之间,竟是这般关系——共生?这个词在他心头盘旋。
他终于明白。夜无殇并非抄袭,也非窃取。他是生长在苏璃命运之上的影子,借她之眼观世界,借她之身触规则,借她之命改天道。她每觉醒一次,他便晋升一阶;她每濒死一回,他的根便扎得更深。
如今叶尘更改规则,等于一刀斩断那根寄生之藤。
夜无殇笑了。
不是冷笑,也不是癫狂,而是一种如释重负的轻笑。内心翻涌难平。原来他与苏璃,与叶尘,早已纠缠不清。所谓偷学,不过是命运的捉弄。他们是双生子,生来便无法分离。
他抬手,指尖凝聚出一道符印——与当年苏璃在灵月阁石壁上刻下的“维度观测术”原型,分毫不差。
他望着裂隙中那血迹斑斑的身影,心潮澎湃。恨了这么多年,可此刻,叶尘的举动让他看见了另一条路。或许他从始至终,只是想看看她眼中的世界,触碰那一丝他一生未曾触及的光。
“你以为……”他嗓音嘶哑,“只有她能看?”
叶尘意识几近溃散,仍抬起手指,最后一次轻敲剑身。
上古灵识最后的推演,如闪电劈开混沌——
“观测者必被观测。”
这句话如钉子般刺入他即将陷入黑暗的脑海。原来谁欲窥探规则,谁便会被更高层次的存在注视。这一看,后果无人能料。
他懂了。
夜无殇不是偷,是共生。苏璃是光,他是影;她是因,他是果。两人本为一体,被强行撕裂,又在暗处悄然相连。这命格如铁链,缠绕得密不透风。而他这一改,链断了。
可……为何在夜无殇面具碎裂的瞬间,右眼闪过一道青纹?
那纹路,竟与他识海深处的印记,一模一样。
他想不通,也无力再想。
身体一软,单膝跪地,断愁剑插入地面,勉强撑住摇晃的身躯。视线模糊,耳中只剩苏璃断续的呼喊,和夜无殇沉重的呼吸。
晶石轻轻震动,内部星河忽然拐了个弯,轨迹与苏璃幼时那块命牌上的纹路完全吻合。一圈波纹荡开,映出三道人影——一男,一女,一黑袍。
三人并肩而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