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扶着断裂的钢梁，脸色惨白：“能……但只能维持三息，再久，脑子会炸。”

“三息够了。”他拔出断愁剑，剑身轻颤，“你盯它们动向，我只管出剑。”

夜无殇立于侧翼，金线游走，封锁左右。他忽然低笑一声：“以前他们叫我兵器，现在看来，连兵器都不如——好歹兵器不会砍向自己。”

“你现在不是兵器。”叶尘侧目看他一眼，“是人。”

夜无殇一怔，金线微微一顿。下一瞬，他猛然抬头，金线如刀，将从天花板扑下的实验体劈成两半。

“少来这套。”他嗓音沙哑，“活过这九分钟，再谈人不人。”

倒计时：八分三十秒。

实验体彻底疯狂。有的模仿叶尘出剑，剑气凌厉；有的复制苏璃身法，闪掠如鬼魅；甚至有克隆体催动金线，与夜无殇在空中对绞，打得钢梁崩裂，火花四溅。

叶尘一边格挡，一边后退，一步步逼近黑炉。每踏一步，脚下便踩碎一个倒地的克隆体。可那些面孔，那些眼神，却如针般刺入心头。

“我们……真就只是容器？”他低声呢喃，像是问自己，又像是问满屋残影。

苏璃突然厉喝：“左边！三点钟！高危接近！”

他侧身闪避，锈剑擦着脖颈掠过。持剑的是个少女，发簪歪斜，眼神冷如寒冰。一击落空，立刻后撤，动作精准得如同刻入骨髓。

叶尘心头一紧。

那是她的克隆体，却比她更像“工具”。

“别看了！”夜无殇怒吼，“再靠近核心，它们会更强！”

叶尘咬牙，不再犹豫。退至炉前，断愁剑横于胸前，剑尖对准心口那道旧疤。他闭上眼，回忆起那夜灵识入体的剧痛——不是皮肉之痛，而是灵魂被撕裂又缝合的灼烧。

“既然你们要我的血来开机……”他低语，“那我就用这血，把它斩断。”

剑锋一转，划开皮肉。精血顺着剑身流淌，滴落在炉面符文之上。

刹那间，九重雷纹自剑柄攀起，沿剑身迅速蔓延。整把剑嗡鸣震颤，仿佛有雷龙在剑脊中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