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眉头微动。
“心里有恨,灵泉净火也能炼出蚀骨散。”药无尘抬眼,“心若已死,九转圆满之日,便是魂灭之时。所以……真丹不在炉中,而在炼丹之人敢不敢把心掏出来,晒在太阳底下。”
老者凝视他良久,轻轻点头:“算你过。”
第二缕青光亮起。
“第二问——如何炼心?”
药无尘低头,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药篓边缘。他想起那夜,丹霞谷火把烧红了天,族人一个接一个倒下。他蜷在地窖,听着外面惨叫,手里攥着一枚未成的丹。
“心炼不了。”他说,“只能试。跟试药一样,一口口吞,疼了不能吐,麻了不能停。这些年,我吞过十七种毒,试过九种假死丹,每次醒来,都不记得自己是水。可只要还能闻到那股炉火味,我就知道——我还活着。”
他摊开手掌,一滴血从指缝渗出,落地瞬间被热气蒸干。
“这不是演的。”他看向老者,“是刻进骨头里的记性。”
老者眼神变了。不是怀疑,而是……有些懂了。
第二缕光,熄了。
第三缕刚亮,炉火忽地一静。
老者声音转冷:“第三问——你的执念,是什么?”
药无尘笑了。不是苦笑,也不是冷笑,而是一种近乎天真的笑。
“我要是说,是为了报仇,你信吗?”他反问。
老者不答。
“我要是说,我想让‘丹霞谷’这三个字,日后不再是忌讳,不是笑话,就只是个名字,一个该被记住的名字……你信吗?”
老者盯着他,目光如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