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走后,叶尘独自坐在沙盘前。天光渐亮,营地里响起扫地声、搬尸声,渐渐有了人间气息。
但他这里,依旧寂静如渊。
他将三枚玉简置于案上,反复比对时间、地点与行为。每一次重看,都能捕捉到新的细节。
比如,北面部队出现时,天色阴沉却未降雨;东边点灯那夜,风向突转南吹;西线探子遇袭前,曾见一只乌鸦低飞,几乎贴地而行。
这些都不是巧合。
他闭上双眼,以灵识模拟全局。画面在脑中流转:一支无声的军队自北逼近,几个村落提前撤离并点灯,一封假信试图挑起内乱,真正的图谋却深埋地下。
幕后之人无需取胜。他只需制造混乱,让我们自乱阵脚。
叶尘睁眼,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你想让我动?”他轻声道,“我不动。”
提笔在玉简上写下最后一句批注:“事出繁杂,必有主谋。静观其变,不可轻动。”
笔尖尚未收回。
门外忽传来急促脚步声。
一名外情司弟子冲入,脸色惨白。
“大人!北面……又来了一个人。”
“说。”
“他孤身前来,未带兵刃,穿的是散修服饰。但他手里提着一盏灯笼。”
“什么颜色?”
“白色。”
“上面写了什么?”
弟子声音颤抖。
“一个字。”
“什么字?”
“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