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无尘忽道:“我让识螨追踪那使者。它一路向北进入山林,后来便消失了。但我发现一件事——它所经之处,树上有划痕,地上有脚印,可这些痕迹全都避开了我们的警戒桩。”
“什么意思?”
“它知道哪里有阵法。”药无尘看着叶尘,“它不是随意行走,而是按路线走的。就像……早已熟悉此地。”
叶尘眼神一凝。
陆明渊立刻醒悟:“有人泄露了布防图?”
“未必是泄密。”叶尘低声道,“也可能是他们早来过。这片营地十年前本是矿场。矿场关闭的原因,是挖出了不该挖的东西。”
药无尘一怔:“你怀疑……他们以前就在?”
“否则如何解释如此熟悉?”叶尘走到帐门口,望向北门外的小路,“那使者能避开所有阵眼,说明他对这里了如指掌。他们或许一直在这附近活动,只是我们未曾察觉。”
陆明渊握紧剑柄:“要不要派人搜山?”
“不可。”叶尘拦住他,“现在动手只会逼他们藏得更深。我们要让他们觉得一切如常,甚至比平日更松懈。”
药无尘轻笑一声:“你想骗他们?”
“不是骗。”叶尘回头,“是放饵。他们想知道是否有人读懂符号,那就让他们看见‘有人在研究’。但这个人不能是我。”
“我去。”药无尘当即道,“我在药庐摆几本旧书,再弄些残卷,假装查阅古老印记。反正我平时也常翻这些。”
叶尘点头:“可以。但你要演得真实,别像做戏。最好熬几个通宵,脸色发青,走路打晃。”
药无尘咧嘴一笑:“没问题,连咳嗽我都咳得出七分假。”
陆明渊提醒:“小心别真中毒。”
“放心。”药无尘拍了拍葫芦,“我喝的是自配的提神汤。”
叶尘回到桌前,将拓纸折好,收入袖中。“接下来三日,所有人照常行事。巡逻不变,训练不停。验真阵每两个时辰查验一次,若有震动,记下位置,不得轻举妄动。”
陆明渊领命离去。
药无尘出门前回头问:“万一他们真动手呢?比如半夜把人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