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尘在纸上画了个勾。
第二封在戌时初,南侧也无事。
他又添了一笔。
第三队负责北侧,靠近废矿区,原定戌时中汇报。可过了半刻钟,仍无音讯。
叶尘放下笔,凝视沙盘上的黑石。
半个时辰过去,依旧没有动静。
他走出帐篷,抬头望天。云层低垂,风闷而滞重,并无降雨之兆。
回帐后,他取出镇灵盘,放入一片影息符碎片。这是给探子携带的信物,若人出事,符碎,盘会泛起红光。
盘面毫无反应。
他略松口气。人或许还活着,或许未被毁。
二更天,南侧传来第二封消息,安全。
可北侧,依然杳无音信。
叶尘坐着,指尖轻叩桌面。节奏比平日慢了几分。
三更时,东侧也该传信了。可这一次,连东侧也沉寂无声。
他起身走到沙盘前,将东侧与北侧的黑石翻转——黑面朝上,表示失联。
只剩南侧那一棵,孤零零地立着。
他正欲坐下,忽然瞥见镇灵盘边缘闪过一丝灰光,转瞬即逝。
他一把抓起盘子,仔细查看。
表面无痕,但他确信自己没有看错。
那是影息符被人强行撕下的反应。既非自然失效,也非主动摘除。
是被人取走了。
他立刻提笔写下命令,交给帐外弟子:“速送南侧最后一队,命其即刻撤回,不得再进半步。”
弟子飞奔而去。
他坐回桌前,目光落在沙盘上。三颗黑石,两颗已翻面,仅剩一颗兀自挺立。
药无尘半夜又来了。
一进门便问:“东侧和北侧都没消息?”
叶尘点头。
“我去看了传信用的灵蝶。”药无尘脸色阴沉,“翅膀上有黏液,像是某种虫子分泌的。这种虫专食灵符之力,半个时辰就能吸干一枚影息符。”
“所以他们并非失踪,而是消息被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