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无尘叹了口气：“行吧，听你的。”

叶尘当先而行，紧贴墙壁。每一步都极轻，脚尖先着地，试探石面是否松动。药无尘与另一名弟子紧跟其后，三人成列，缓缓进入夹缝。

石像间距极窄，双肩擦过石壁，发出细微摩擦声。头顶碎石不时落下，砸在肩头又弹开。

叶尘伸出手指，在石壁上轻轻敲了两下。

声音清脆，结构尚稳。

他继续前进。

行至中途，前方出现断裂口，下方是黑漆漆的深坑，不见底。原本连接的石板已然塌陷，只剩一根粗石柱横跨两端。

“过不去啊。”药无尘低声道。

叶尘从怀中取出一段绳索，两端系着铁钩。这是探路常用之物。他扬手一抛，铁钩划出弧线，准确勾住对面石台边缘。

拉了拉，牢固可靠。

他率先踏上石柱，步伐平稳地走了过去。药无尘随后跟上，动作略显笨拙，但终究顺利通过。最后一名弟子也安然抵达。

三人继续前行，终于穿过整片石像群。

前方出现一条向下的阶梯，台阶磨损严重，边缘开裂。墙上的符号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几盏残存的青铜灯，灯芯仍在燃烧，火光微弱，泛着青绿色。

“有人来过不久。”药无尘说道。

“不止一批。”叶尘盯着灯火，“灯油是新的。”

他蹲下身，伸手摸了摸地面。灰尘稀薄，留有拖拽痕迹，方向朝下。

“我们的时间不多。”

他取出布巾裹住手掌，开始清理台阶上的浮尘，一边清扫，一边观察地形走势。

药无尘靠在一旁墙上，打开葫芦倒出几粒药丸含入口中。这是提神之物，可保持清醒三个时辰。

“你说他们为何留下这条路？”他问。

“不是留的。”叶尘站起身，“是坏了。阵法老化，部分区域失效，成了漏洞。”

小主，

“所以我们捡了个便宜？”

“暂时算。”

叶尘望向阶梯深处：“但他们既知有人闯入，必会加强戒备。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硬闯，而是让他们搞不清我们的位置。”

药无尘笑了：“又要玩虚虚实实？”

“对。让他们分兵，我们才有机会深入。”

他从布袋中取出三枚铜铃，样式古旧，铃舌以蜡封住。此为传讯所用，一旦解开，声音可传三十丈，且不受普通禁制屏蔽。

“你带着这两个弟子，在上面绕一圈，每隔十步放一枚铃。不要走直线，走Z字形。放完就躲起来，别出声。”

“你要一个人下去？”

“我速度快，目标小。你们在上面牵制，我能更安全。”

药无尘盯着他看了两秒：“你别死在下面。”

“我还不想死。”

药无尘不再多言，接过铜铃，转身招呼弟子离去。

叶尘站在阶梯口，目送他们离开。直至脚步声彻底消失，他才迈步下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