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虽与黎微斓非亲非故,却是看着他长大的远房表姐,心中早把他当亲弟弟一般疼爱。
她怕朱丽月一个人承受不住,万一情绪崩溃耽误正事,便毫不犹豫地说:“我也去!”
话音未落,已抓起外套和包,紧跟在朱丽月身后出了门,干脆利落地上了车。
半小时后,两人风尘仆仆地赶到医院急诊大楼。
夜灯昏黄,走廊冷清,只有护士站偶尔传出几句低语。
经过一番询问和奔波,她们终于在重症监护病房找到了黎微斓。
此时的他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但仍处于昏迷后的虚弱状态,安静地躺在病床上,鼻端插着氧气管,身上连接着各种监测仪器,滴滴作响。
正如路上那几个围观者低声议论的那样,虽然车辆损毁极其严重,几乎成了一堆废铁,但毕竟是一辆顶配进口豪车,安全性能极为出色。
碰撞瞬间,多个安全气囊同时弹出,有效缓冲了巨大的冲击力,这才保住了他的性命。
医生检查后也确认,除了轻微脑震荡和几处皮外擦伤外,并无骨折或其他内脏损伤,堪称奇迹。
“妈咪……是你们吗?能帮我开下灯吗?”
就在朱丽月轻手轻脚走近床边时,忽然听见床上传来一道沙哑而微弱的声音。
黎微斓缓缓抬起一只手,指尖微微颤抖,声音断续得仿佛随时会消失。
两个女人顿时心口一揪,眼泪差点夺眶而出。
她们连忙上前握住他的手,生怕他再出一点意外。
“阿冰,你在说什么呢?灯开着啊!”
朱丽月急切地回应,声音里带着一丝哭腔。
“你说什么灯?我什么都看不见啊……黑的。”
黎微斓喃喃道,眉头紧锁,语气中满是迷茫与恐惧。
这句话像刀子一样扎进两位母亲的心里。
“阿冰,你眼睛怎么了?真的一点都看不见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