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建隳本就被这浓烈刺鼻的榴莲味熏得脑仁一阵阵抽痛。
“你试试屁股开花躺七天,吃喝拉撒全靠别人,看你急不急,还能不能在这儿闲扯淡。”
“哎哟,合着你上我这儿找温暖去了?”
黎斓微故作惊讶地拍拍胸口,眼中却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那我可不能让你白跑一趟……这份情,我得好好还。”
他一想到当初自己受伤时,黎建隳不仅没安慰,反而天天坐在旁边嗑瓜子。
那副幸灾乐祸的模样至今历历在目。
瞧,这不就送上门的报复机会?
天赐良机,岂能放过?
“你瘫在床上动不了,总不能把小妹也拴在这儿当陪护吧?”
黎斓微语气轻。
“我带她出去透透气,晒晒太阳,顺便买点她爱吃的小零嘴。你先自己歇着,啊,好好享受这‘清新’空气。”
话没说完,他就已经转身快步走向小衿衿,伸手把她整个人捞了起来。
当然,他也没忘了问问她的想法。
低下头,温声细语地问:“衿衿,想去花园看蝴蝶吗?或者……去街上吃糖葫芦?”
“二哥带你去外头转转,行不?”
“好呀好呀!我最喜欢出去玩啦!”
小衿衿一听这话,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早就在屋里闷得抓耳挠腮,手脚都不知往哪儿放了。
黎斓微二话不说,脚步轻快地朝门口走去。
小女孩咯咯直笑,两条小短腿在空中晃荡。
门一关上,屋里那股怪味儿立马扑面而来。
黎建隳正靠在床头,猝不及防被这味道冲了个正着。
他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黎斓微!你给我滚回来!把那臭榴莲也带走!别把这味儿全留给我!”
黎斓微装聋作哑,脚步不停。
“特别的爱,给特别的你……”
黎建隳在屋里躺了整整三天,像是一具被抽去筋骨的躯壳。
直到今日,才终于感觉四肢恢复了些许力气。
他艰难地撑起上半身,额头沁出一层冷汗。
这两天海边下着倾盆大雨。
湿气顺着窗缝、门缝钻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