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互相搀扶着,几乎绝望地以为,这次真的要命丧在这荒郊野外,再也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呜。”
一声尖锐的哨音,突然毫无预兆地划破寂静的空气。
奇迹般地,那群疯狗动作齐刷刷地顿住。
它们僵在原地,耳朵竖起,尾巴夹紧,随即齐齐转身,夹着尾巴仓皇逃窜。
童斌和童小洁浑身一软,腿一弯,再也支撑不住,双双瘫坐在满是碎石的地上。
远处的山坡上,黎建隳正跨坐在一台漆黑炫酷的重型机车之上。
他一手搭在车把上,另一手垂落身侧。
他冷冷俯视着这对狼狈不堪的兄妹,嘴角缓缓勾起一丝讥讽的弧度。
“那人……就是他指使狗咬你的?”
童斌颤抖着抬起手,死死捂住小腿上的伤口。
童小洁蜷缩在一旁,嗓子疼得像是被烈火灼烧过。
“是……是黎家三少爷……二哥,别问了。那样的人,我们惹不起……真的惹不起……”
“我就不信了!”
童斌猛地瞪大眼睛,眼中燃起不屈的火焰。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双手撑地,手臂青筋暴起。
“这天底下还能没王法了?他敢这样对我们,难道就没有人管吗?”
话音未落,他的腿却猛然一颤,剧痛贯穿神经,整个人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回地上。
“啊,好痛!”
童小洁慌忙爬过去,一边抽泣一边掀起他染血的裤腿。
只见小腿上赫然一个狰狞的血窟窿,深可见骨。
边缘的皮肉外翻,鲜血不断往外渗,触目惊心。
她想立刻带他去医院。
可刚抬起泪眼,目光却撞上远处那个依旧伫立的身影。
黎建隳还在那儿,站在机车旁,冷眼旁观。
不敢再多停留一秒,她咬紧牙关,用瘦弱的身体撑起哥哥沉重的身躯。
“二哥,港城不能待了,咱们先回内地,找医生。再待下去,他一定会对我们下手的。”
童斌大口喘着气,额头上冷汗涔涔,嘴唇发白。
他艰难地点了点头,颤抖着手从裤兜里掏出两张皱巴巴的船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