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少爷……”
他颤着声音喊了一声,嗓音干涩沙哑。
按理说,黎斓月天生八字带煞,乃是罕见的大凶之命。
一旦真正遭遇生死危机,天上必有异象显现。
或是乌云翻涌,电闪雷鸣,或是星斗移位,紫气逆行。
可刚才他上下山一路平安。
天气晴朗,风轻云淡。
夜空中星辰井然有序,毫无变兆。
正因为如此,他才敢放心下山买油,以为主子只是遇到了些寻常麻烦。
可如今……眼前的血腥现场,显然远远超出了寻常的范畴。
“三少爷?”
他又喊了一次,声音比之前略高了些。
夜风微凉,吹得营地周围的树影轻轻晃动。
这次,回应他的,是祁山。
帐篷的帘子被人从里面掀开,发出轻微的窸窣声。
祁山揉着眼睛,打着哈欠,满脸困意地从里面钻了出来。
他穿着松垮的布衣,头发还有些凌乱。
“哎哟孙道友,你可算回来了!”
祁山一见到孙隆,立刻抱怨起来。
“你知道刚才多悬吗?我们差点就没命了!”
他说着,还心有余悸地拍了下胸口。
“三少爷没事吧?”
孙隆一听这话,心猛地一沉,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
他急得几乎喘不过气来,心跳都好像要停了一样,双眼死死盯着祁山。
祁山见他这般紧张,连忙摆了摆手,一边笑着安抚道:“别慌别慌,人好好的呢!刚才咱们碰上一群野猪,足足有十几头,獠牙又长又尖,跑起来地都在抖!它们突然从林子里冲出来,眼看就要把我们给撞翻了,那场面,真是叫一个千钧一发!”
他顿了顿,喘了口气,继续说道:“好在啊,就在这节骨眼上,一直追咱们的那群狼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一声嗥叫,气势汹汹地扑过来,那群野猪吓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地逃进树林深处,连头都不敢回。”
“三少爷呢?他到底有没有受伤?”
孙隆顾不上听这些细节。
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黎斓月身上。
其他的事在他看来都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