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微斓后来知道她伤心了,顿时感到一阵内疚。
觉得自己身为兄长,不该让妹妹受这种无妄之苦。
于是今天干脆就在书房待了一整天。
茶也不喝,书也不看,就守着电话机旁,眼睛时不时瞟一眼那台老旧的座机。
他还特意嘱咐下人,若有三少爷来电,务必第一时间通知他。
电话铃终于响了,他一把抓起来,贴到耳朵边。
听筒里传来孙师傅低沉的声音。
“大少爷,三少爷这边修行出了点状况,可能需要家里配合处理一下后续的事。”
“他又闯祸了?”
黎微斓眉头一皱,眉心立刻聚起一道深深的沟壑。
心里暗骂黎墨郢不省心,平时没个音信,一冒头就得让家里兜底。
“不是他惹事,但事情确实因他而起……”
孙师傅顿了顿,语气凝重。
他把情况一五一十讲了一遍,从黎墨郢入山闭关,到引动地脉灵机,再到龙气躁动、山势震荡,最终导致山体松动、水脉错乱。
黎微斓一听这事涉及这么大,心头猛地一沉。
他知道凭自己根本做不了主,连犹豫都没有,立刻转身疾步赶往老爷子住的院子。
到了院中,他喘着气,将孙师傅的话原原本本地转述一遍。
黎老爷最近为了在小衿衿面前露一手书法,正专心练字呢。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绸衫,袖口挽起,右手执笔,凝神屏气。
那副字帖是他特意挑选的《兰亭集序》。
为的就是让孙女瞧瞧爷爷的书法功底,也好赢得几句称赞。
可一听又要花钱,他笔锋一顿。
“花点钱算什么,只要人平安,爱花多少花多少。命都比钱重要,我还不懂这个?”
黎微斓一听这话,心中一松,知道老爷子总算松口了,连忙应道:“是是是,还是您想得开。”
“那我马上去公司,让财务打款,再安排人手去当地对接。”
他一边说着,一边转过身,正准备迈步离开。
“哎,等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