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会意。
她站起身,把冰锥尖端对准抓痕起点,轻轻点下。
锥尖没进冰里,只压出一个白点。
她没用力,等沈倾寒。
沈倾寒喉结动了一下。左手掌心没动,右手抬起来,食指和中指并拢,指尖抵住江晚握锥的手腕内侧。不是推,也不是扶,只是贴着,用一点温度压着。
江晚吸气。
呼气时,手腕下沉。
冰锥尖端破开冰面,发出细微的“咔”声。不是脆响,是闷的,像冻土裂开第一道缝。
沈倾寒左手同时发力,掌心往前一推。
不是拍,是压。整个手掌带着一股稳而沉的力,顺着抓痕方向往前送。
冰屑飞起来,细小的,像盐粒,在蓝光下闪了一下,就落进雪里。
新痕刻下去,和旧痕平行,间距两指宽,长度一样,斜度一样,连锥尖入冰的角度都一样。
江晚手腕没抖。
沈倾寒指尖没颤。
第二道痕刻到一半,沈倾寒开口。
声音很轻:“原来我们早就共用过一副灵魂。”
话音落,冰墙震了一下。
不是晃,是颤。整面冰从下往上,像被什么从地底托着,猛地一弹。
江晚脚底的雪松动,往下陷了半寸。
沈倾寒额头仍贴着冰,但睫毛颤了颤,没睁眼。
低频嗡鸣从脚下传来,沉,钝,像一台老机器终于咬合上齿轮。
前方,实验舱门开始动。
不是滑开,是转。门轴在冰层里,锈蚀的金属摩擦声刺耳,但没停。门板缓缓外旋,露出一道黑缝,然后是第二道,第三道……蓝光从门缝里漫出来,比刚才更亮,更沉,带着金属冷却后的青灰色。
江晚没看门。
她盯着冰墙上那两道痕——一道旧的,一道新的,平行,整齐,像同一双手在同一时间刻下的。
沈倾寒左手还贴在旧痕上,右手垂着,指尖离新痕只有半寸。
江晚把冰锥收回来,插进腰后皮套里。金属扣“咔”一声锁死。
她往前半步,站在沈倾寒右侧,肩膀几乎挨着肩膀。
沈倾寒没动,也没侧头,只是把左手从冰墙上拿开,慢慢垂下。掌心朝上,手指微张,像等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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