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拔出来的瞬间,手腕一转。
蓝光猛地变亮,照亮她瞳孔深处一丝猩红,随即熄灭。
暗格合上了。冰壁恢复原样,只留下三人站的地方有一道浅浅的霜痕,像被人用指甲划过。
沈倾寒攥紧密钥,五指收紧。
掌心温度迅速下降。霜气从她皮肤下冒出来,沿着指缝蔓延。密钥在她手里发出轻微“噼啪”声,像冰晶被压碎。三秒后,蓝光消失,密钥变成粉末。银灰色细屑从她指缝漏出,被风吹散。
江晚右手立刻撕下裙摆内衬第二条布条,绕过沈倾寒左腕伤口,打结加压。动作快,布条缠得紧,勒进皮肉里。沈倾寒喉结动了一下,没出声。
她左膝伤口又裂开一点,血珠滚到小腿外侧,挂在那儿,将掉未掉。
沈倾寒低头看着自己掌心残留的霜,抬眼望向冰原尽头。
那里有一抹灰影,轮廓模糊,看不出是什么,也不知道有多远。她嘴唇发青,声音低哑,像冰层刚开始裂开时的声音:“让他用核弹炸自己的冰窟。”
话音刚落,她抬脚踩碎脚下一颗血凝的冰珠。
“咔。”
冰珠炸开,碎屑飞溅,映出两人冷硬的侧影。江晚正在系紧她腕上的布条,指节沾着银灰冰粉和暗红血渍,低头盯着那点混合的痕迹。
沈倾寒没再看她。她目光仍盯着远处灰影,眼尾更红,呼吸略沉,锁骨处皮肤平滑,没有血纹,也没有起伏。
江晚系好最后一个结,没松手。左手还按在沈倾寒手腕上,指腹蹭着布条吸血后变硬的边缘。她慢慢直起身。左膝一软,膝盖撞上冰面,发出闷响。她没扶地,只靠右腿撑住,重心前倾,左手仍没离开沈倾寒手腕。
沈倾寒左手垂在身侧,指尖还有一点银灰粉末,在冷光下微微反光。她没擦。
江晚右膝跪在冰上,左膝伤口外翻,布条已被血浸透,深红近黑。她抬眼,视线扫过沈倾寒左腕、颈侧、太阳穴——那里破了皮,血丝干在鬓角,没擦。
她没伸手去碰。
沈倾寒右手指尖那点银灰粉末被风吹散,只剩一点淡痕。她忽然抬手,用拇指轻轻抹过自己下唇,动作很轻,像在确认什么。
江晚舌尖顶了下上牙膛,尝到血味,没咽。
沈倾寒眼尾更红,但眼神清亮,不散。她左脚往前半寸,鞋尖离冰缝边缘只有半尺。冰缝又黑又窄,像一道没愈合的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