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倾寒突然抬手,拳头砸向墙壁。江晚反应很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顺势把她按在墙上。碎瓷扎进后背,她皱了下眉,但没躲。
“你不该管我!”沈倾寒吼出来,声音撕裂。
“我不是管你。”江晚额头碰着她的额头,“我是陪你一起疯。”
她松开手,捡起一片锋利的碎瓷,在自己左手旧疤上轻轻一划。血立刻冒出来,顺着疤痕流下。
“你疼,我也疼。”她说,“但你要活着。活着看他跪下求你放过他。”
沈倾寒呼吸急促,眼里的红血丝慢慢退去。她看着江晚流血的手,忽然笑了,嘴角咧开,带着血味。
“那你先杀了我。”她说。
“我不杀你。”江晚摇头,“我要你亲手写完这四个字——用他的血。”
沈倾寒不说话,只是看着墙上的字。过了很久,她慢慢滑坐在地,背靠着墙,闭上眼。
江晚坐在她旁边,两人只隔一手的距离。空气里有血腥味,也有灰尘味。外面一点声音都没有,像整个世界都被隔开了。
“你知道最可怕的是什么吗?”沈倾寒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江晚没回答。
“我不是恨他。”沈倾寒睁开眼,直直看着前方,“我是怕我变成他。”
江晚转头看她。
“他把我做成工具,给我记忆,控制我的情绪……可我现在做的,是不是也在控制你?”
“你没控制我。”江晚说,“你只是需要一个人拉你回来。”
“可我拉不住自己。”沈倾寒抬起手,看掌心的伤口,“每次想到那些事,我就想毁掉所有东西,包括我自己。”
“那就毁。”江晚抓住她的手,“但在那之前,先让他尝一遍你受过的痛。”
沈倾寒转头看她,眼里闪了一下光。
“你不怕我哪天失控?”她问。
“怕。”江晚点头,“但我更怕你把自己关死。”
沈倾寒沉默了很久。然后她慢慢靠向江晚,头轻轻搭在她肩上。血从手掌滴下来,落在地上,一滴,两滴。
江晚没动,让她靠着。
“你说我们是E和L。”沈倾寒低声说,“可现在,我不想当引擎,也不想当连接器。”
“那就当人。”江晚说,“两个要报仇的人。”
沈倾寒嘴角动了动,没笑出来,但肩膀松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