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目书送到我那里做最终审核时,我发现的。”她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迅捷评估’被列入黑名单的内部通报,恰好我看过,印象比较深。至于处理……”。
她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在场每一位股东和族亲,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我认为,在重大项目上使用被明确禁止的合作方,试图套取集团资金,已经不仅仅是管理漏洞,而是涉嫌职务侵占和商业欺诈。所以,我当即暂停了项目,要求张总监及其所有经手人停职,配合集团审计部和法务部的全面调查。”
她的话条理清晰,有理有据,直接将事件定性为了严重的商业犯罪,而不仅仅是简单的失误。
周建业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停职调查?欣竹,你年纪轻,可能不懂,这样大动干戈,会影响项目进度,更会影响集团声誉!张总监是老人了,也许只是一时疏忽……”。
“建业叔,”周欣竹打断他,脸上的笑容淡去,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同出鞘的寒刃,“集团的资金安全和声誉,难道不应该排在第一位吗?正是因为张总监是‘老人’,才更该以身作则,而不是利用资历和信任来钻空子。疏忽?我看未必。”
她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直视周建业,语气带着一丝冰冷的嘲讽:“还是说,建业叔觉得,为了避免所谓的‘影响’,就应该对这种损害集团利益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果是这样,那我真的很怀疑,您究竟是在为集团考虑,还是在为某些个别人开脱?”
这番话可谓毫不客气,直接撕破了周建业伪善的面具,将他逼到了墙角。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周欣竹这突如其来的锋利和强硬震慑住了。
他们印象中那个总是带着甜美笑容、似乎不谙世事的千金小姐,此刻展现出的气场和手腕,竟丝毫不输于在商场沉浮多年的老将。
周建业被噎得脸色铁青,指着周欣竹:“你……你这是什么态度!我是你长辈!”
“在集团会议上,只有股东和决策者,没有长辈。”周父终于开口了,声音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他看了周建业一眼,后者顿时像被掐住了脖子,讪讪地放下了手。
周父将目光转向女儿,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然后面向众人:“欣竹的处理方式,完全符合公司章程和利益最大化原则。这件事到此为止,一切等审计和调查结果出来再说。谁再有异议,可以直接来找我。”
一锤定音。
没有人再敢说话。周建业铁青着脸,重重哼了一声,扭过头去。
会议在一种诡异的安静中继续,但所有人的心思显然都已经不在后续的议程上了。他们时不时地偷偷打量那个重新恢复淡然微笑的年轻女孩,眼神里充满了重新评估的震惊和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