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目光灼烫

四目相对。

延卿猛地一怔,眼中闪过一丝慌乱,想要移开视线,身体却像被定住一般。他看到她清澈的眸子里映出自己的失态,脸颊瞬间血色尽褪,比刚才更加苍白。

燕昭阳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看着他那双黑眸里尚未退去的滚烫余烬,以及那要将他自己淹没的窘迫和无措。

周围的喧闹仿佛在这一刻远去。

她忽然明白了。

明白了他为何总是“不敢”,明白了他为何在她面前总是那般“战战兢兢”。

原来,不是怕。

是藏得太深,看得太重。

“延卿。”她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校场的嘈杂,落入延卿耳中。

延卿喉结滚动了一下,艰难地应道:“奴婢在。”

燕昭阳朝他走近一步,逼近树荫之下,两人距离瞬间拉近。

“本宫脸上,”她微微歪头,目光中是了然的探究,“有东西?”

延卿的呼吸彻底乱了。他垂下头,长睫剧烈颤抖,声音低得要听不见:“……没有。”

“那你看什么?”燕昭阳追问,语气平淡,却是不容回避的力道。

延卿攥紧了藏在斗篷下的手,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他无法回答。

难道要说,他在看自己遥不可及的月光?在看支撑他走过所有黑暗岁月的信仰?

他说不出口。

燕昭阳望着他这副恨不得将自己藏起来的模样,心头那点被冒犯的感觉忽然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复杂的情绪。

她忽然伸手,指尖轻轻拂过他紧抿的、失了血色的唇。

冰凉的指尖触碰到温软的唇瓣。

两人皆是一震。

延卿抬头,眼中满是不敢置信和无法掩饰的悸动。

燕昭阳也愣了一下,随即收回手,指尖蜷缩着,仿佛还残留着那奇异柔软的触感。

她清了清嗓子,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冷清,周身却飘着若有若无的微妙感。

“伤没好全就别到处乱跑。”她转过身,重新走向阳光炽烈的校场中央,留下一个挺拔的背影,“回去歇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