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晨,阳光很好。
陈书泉醒来时,发现自己还维持着昨晚的姿势,被雁程紧紧搂在怀里。她的手臂环着他的腰,脸贴着他的后颈,呼吸均匀。
他轻轻动了一下,试图起身。
身后的手臂立刻收紧了。“别动。”雁程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和慵懒,热气喷在他敏感的颈窝,“再躺会儿。”
她的语气里没有了昨晚梦魇初醒时的凌厉和脆弱,恢复了平日的理直气壮,但似乎多了点别的什么……
一种更自然的亲昵。
陈书泉没再坚持。他安静地躺着,感受着背后传来的体温和重量。晨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床单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过了一会儿,雁程自己松开了手。她翻了个身平躺,伸了个长长的懒腰,黑色长发铺散在枕头上。然后她侧过头,看向陈书泉。
“昨晚睡得还好吗?”她问,眼神清明。
“嗯。”陈书泉坐起身,耳根有些发热。他想起了自己安抚她的举动,还有那句“我在这里”。
现在回想起来,有点不好意思。
雁程也坐了起来,打量着他的侧脸。“你耳朵又红了。”她指出,语气满是笑意。
陈书泉没理她,起身下床,走向洗手间。
等他洗漱完出来,发现雁程已经不在卧室了。他走到客厅,看到她正站在那幅昨天完成的画前,一动不动地看着。
画布上,窗边的她,和角落里正在作画的他,安静地共处于一个空间。
“这幅画,”雁程没有回头,开口问道,“你打算叫它什么?”
陈书泉走到她身边,也看着画。他还没想过名字。
“没想好。”他说。
雁程转过头看他。“叫‘初现’怎么样?”她提议,“我出现在你的世界里,你也出现在我的画里。”
陈书泉想了想,点点头。“可以。”
吃过简单的早餐,陈书泉又钻进了画室。那幅画虽然完成了,但他心里还涌动着创作的欲望。这次,他想尝试点不一样的。
他铺开一张新的画布,调色盘里挤上了大量鲜艳、浓郁的色彩。明亮的橘红,深邃的普鲁士蓝,生机勃勃的翠绿。
雁程跟了进来,照旧窝在窗边的沙发上。她没有看窗外,而是专注地看着陈书泉作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