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锋一转,神色变得严肃起来:“首座和持剑长老对你的‘伤势’和‘力量’来源,都非常关注。你体内不仅有幽冥邪力,还有一股极其暴烈、近乎‘终结’的异力,更有一股……层次极高、却与你修为不符的‘剑意本源’与‘寂灭道韵’残留。这些力量混杂在一起,寻常丹药甚至金丹修士的灵力都难以化解,反而可能会引发更剧烈的冲突。若非你体质特殊,或者修炼了某种极其古怪的功法,恐怕早已……”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林天的状态,在正统修士看来,简直是行走的灾难源头,随时可能自爆。
林天沉默了片刻。他知道,到了这一步,有些事不能再完全隐瞒,至少需要对楚惊澜这位数次救助自己、且明显可信的同门师兄,透露部分实情。
“楚师兄明鉴。”林天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坦荡,“弟子确实有些际遇。早年曾偶然得到一块破碎的古玉,其中蕴含着一丝古老剑修的传承意念,弟子因此对剑道略有所悟,也得以修炼出一门偏寒属性、能克制阴邪的粗浅功法。后来在宗门遭劫、逃亡途中,又误入一处古老禁地,机缘巧合下,炼化了禁地核心一丝残存的、与‘寂灭’、‘终结’相关的道韵之力,这才有了如今这驳杂不堪的修为和伤势。至于葬灵古林深处的‘死寂坑’……更是意外遭遇,被其中力量所伤。”
小主,
他这番话,七分真,三分隐。点出了青冥传承(古玉剑意)、归墟之力(禁地道韵)、以及“死寂坑”的经历,却模糊了具体细节和融合过程,也将“冰墟剑元”说成是功法和道韵结合的粗浅产物。
楚惊澜静静听着,没有打断,直到林天说完,他才缓缓道:“古老剑修传承……寂灭终结道韵……原来如此。”他并未深究细节,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机缘和秘密,只要心向正道,便无不可。
“你的情况很特殊,也很危险。”楚惊澜站起身,在石室内踱了两步,“峰上如今物资紧缺,擅长疗伤驱邪的长老也都有伤在身,恐怕无法全力助你化解体内异力。而且……你身上似乎还被某种极其隐晦的‘印记’或‘因果’缠绕,与魔教、甚至与那‘死寂坑’都可能有关联。留在峰上,对你、对峰上,或许都不是最佳选择。”
林天心中一紧:“师兄的意思是……”
楚惊澜停下脚步,看着林天:“我需要你离开残剑峰。”
“离开?”林天愕然。
“不是抛弃。”楚惊澜解释道,“而是为你,也为宗门,寻找一条生路,乃至……破局之路。”
他走到桌边,取出一张略显陈旧、却绘制精细的兽皮地图,在林天面前展开。地图中央是天阙宗及周边区域,如今大半已被标注了象征魔教控制的暗红标记。而在天阙宗东南方向,越过莽荒边缘,一片广袤的、标注着“云雾泽”的区域,被特别圈了出来。
“此地,名为‘云雾泽’,是一处规模不小的散修聚集地和坊市,因其地形复杂、常年被特殊云雾笼罩,且有数位金丹散修坐镇,相对中立,魔教势力暂时未能完全渗透。”楚惊澜指着那片区域,“更重要的是,据可靠情报,我天阙宗早年外出游历、失踪多年的‘妙手丹君’木长春长老,如今很可能隐居于云雾泽深处!”
“妙手丹君?”林天眼睛一亮。他听说过这位长老的传说,乃是天阙宗数百年来最杰出的炼丹宗师之一,修为虽只是金丹中期,但其炼丹之术出神入化,尤其擅长化解奇毒、医治各种古怪伤势和异力侵蚀。只是性情孤僻,百年前外出寻找某种传说中的灵药后,便杳无音讯。
“若你能找到木长老,以他的丹道造诣,或许有办法化解你体内驳杂异力,助你彻底恢复,甚至……因祸得福。”楚惊澜沉声道,“此其一。”
“其二,”他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一条曲折的虚线,从天阙宗东北方向绕出,穿过部分莽荒和险地,最终指向云雾泽,“这条路线,可以避开魔教主力封锁区域。我需要你沿途尽可能联络可能散落在外的同门,传递残剑峰仍在坚守、等待援兵的消息,并收集魔教动向情报。你身负特殊传承和感知,或许能发现一些我们无法察觉的线索。”
“其三,”楚惊澜的声音压得更低,目光灼灼,“也是最重要的。据持剑长老回忆宗门秘典,当年木长春长老外出寻找的灵药,名为‘九窍通幽草’,此草不仅对炼丹有神效,更对稳固神魂、净化邪祟、甚至……沟通、镇压某些与‘幽冥’、‘虚空’相关的阵法或存在,有着不可思议的奇效!若能找到木长老,或得到‘九窍通幽草’的消息,或许……能对修复‘九幽封魔大阵’,产生关键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