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堂呈长方形,长约二十丈,宽约十丈,高约五丈。四壁和穹顶都是平整的石材,雕刻着一些早已模糊难辨的、似乎是星辰、山脉与奇异符文结合的图案。地面同样铺着石板,积尘更厚。
厅堂两侧,立着数排高大的、同样覆盖着厚厚灰尘的金属支架,支架上原本似乎摆放着什么东西,如今大多空空如也,只有少数几处还残留着一些辨不出原形的、严重锈蚀的金属或陶制器皿碎片。
最引人注目的是厅堂深处,正对着入口的方向,有一座高出地面三级台阶的石台。石台之上,赫然并排摆放着三具与之前石室中类似、但体型更大、造型略有不同、同样胸口或头颅部位有着致命破损的暗银色金属傀儡!它们或坐或立,姿势僵硬,如同忠诚的卫士,在时光中化为永恒的残骸。
而在石台后方那面宽阔的岩壁上,镶嵌着一整面巨大的、由某种暗色水晶或琉璃构成的……屏幕?虽然表面布满裂纹和灰尘,但在绝对的黑暗中,似乎仍有极其微弱的、混乱的彩色光点在屏幕深处偶尔闪烁一下,如同垂死星辰的最后余晖。
这里,像是一个古代勘探队的前线指挥所或重要据点。
林天的目光扫过那些空置的金属支架和锈蚀碎片,心中有些失望。看来有用的物资早已被撤离者带走或漫长时光所摧毁。
他小心翼翼地走向石台,绕过那三具沉默的傀儡残骸。石台后方除了那面破损的巨屏,空无一物。他又检查了厅堂两侧的支架和角落,除了灰尘和碎片,一无所获。
就在他准备放弃,考虑是否原路返回或另寻他路时,脚步不经意间踢到了石台边缘一块松动的石板。
“咚。”石板下传来空响。
林天心中一动,蹲下身,用左手费力地撬开那块石板。石板下,是一个小小的、同样积满灰尘的暗格。暗格中,只有一个东西——一个拳头大小、通体呈暗金色、表面布满了细密如蜂窝般孔洞的、不规则球体。球体入手沉重,非金非石,触感温润中带着一丝奇异的酥麻感。
这是什么东西?某种能量核心?还是未带走的特殊矿石样本?
林天仔细端详,没看出名堂。他尝试注入一丝暖流。
暖流涌入球体的瞬间,异变突生!
那暗金色球体表面的无数孔洞,骤然亮起了星星点点的、极其微弱的暗金色光芒!同时,球体内部传来一阵低沉、规律、如同心跳般的“嗡……嗡……”震鸣!一股微弱却精纯无比、与灵石灵气截然不同的、更加古老厚重的能量波动,从球体中散发出来!
更让林天吃惊的是,怀中那一直冰冷震颤的祖虫令,在这暗金色球体被激发的瞬间,竟然猛地停止了震颤!不是那种被隔断的减弱,而是仿佛被某种更高层次的力量强行压制、安抚,变得……温顺?甚至,令牌内部那股与古兽同步的脉动,也隐隐与这球体的“心跳”震鸣,产生了某种极其微妙的谐振!
而厅堂深处那面巨大的破损屏幕,在暗金色球体光芒的映照下,其深处那些混乱闪烁的彩色光点,骤然变得明亮、有序了一些!光点快速流动、组合,竟然在布满裂纹的屏幕中央,勉强勾勒出了一幅极其模糊、残缺不全的……星图?或者说,是某种立体的、不断变化的结构图?
图中,有三个相对明亮的光点,以及无数暗淡的、如同蛛网般连接的线条。其中两个光点旁边,有极其黯淡的古篆标注,勉强可辨:
一个标注是“锚点-荒墟”;另一个,赫然是——“锚点-虫……”。
后面的字迹过于模糊,无法辨认。
第三个光点最为明亮,却没有任何标注。而无数线条,似乎都隐隐指向这三个光点,尤其是那个无名的明亮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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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锚点?荒墟?虫……?”林天心中剧震。荒墟?是否就是玉简中提到的“荒古虫墟”?而“虫……”后面,难道是“窟”?“虫窟”?!
这球体,这屏幕残留的星图,难道指向了“虫窟”和“荒古虫墟”的位置?这球体本身,是某种信标?或者……钥匙?
他正想进一步探究,手中的暗金色球体,却猛地一震,表面的孔洞光芒骤然熄灭,内部的“心跳”震鸣也戛然而止,重新变回那个沉重、温润、布满孔洞的暗金球体,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同时,怀中祖虫令的冰冷震颤,也重新恢复,甚至因为短暂的压制而反弹得更加剧烈了一些,带来更强的精神干扰。
厅堂巨屏上的光点星图,也瞬间溃散,重归混乱与黯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