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哭得情真意切,额头在金砖上磕得“咚咚”响:“陛下要是不信,可去查兵部的军功簿!石亨的功劳是实打实的,边关将士都能作证!老奴要是徇私,天打雷劈!”
皇帝的脸色缓和了些。他从小由王振带大,感情极深,心里本就偏向王振,听他这么一说,又想起石亨确实在边关立过功,不由得动摇起来。
“王彰,”皇帝看向阶下,“你查过石亨的军功吗?”
王彰一愣,老实回话:“臣……臣还没来得及。”
“这不就结了?”王振立刻接话,“老奴就说嘛,都是误会。赵谦那厮自己贪赃枉法,想拉个垫背的,真是其心可诛!”
皇帝点了点头,把供词往桌上一扔:“王伴伴起来吧。石亨的事,让兵部再复核一遍,若是军功属实,赵谦就是诬告,罪加一等。”
王振连忙谢恩,起身时偷偷瞪了王彰一眼,眼神像淬了毒的针。
王彰心里一沉,知道这事怕是要不了了之了。他刚想再说些什么,殿外忽然传来喧哗,锦衣卫指挥使马顺闯了进来,手里举着个布包:“陛下!臣在赵谦府中搜出这个!”
布包打开,里面是一幅唐伯虎的《松鹤图》,卷轴里夹着张纸条,是王冀的笔迹:“王振公公亲启:石亨之事,已办妥,欠公公的‘谢礼’,三日后送到府中。”
纸条上还有王振的回字:“知道了。”
铁证如山。
王振的脸“唰”地白了,刚才的嚣张气焰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皇帝拿起纸条,手指都在抖。他盯着王振,眼神从震惊到失望,最后冷得像冰:“王伴伴……这也是误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