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拦住他!”王振厉声喝道。两个小太监立刻扑上来,想要抓住于谦。可于谦常年在兵部值夜,练就了一身蛮力,此刻更是急红了眼,如同一头愤怒的公牛,竟没人能近身。
“陛下!”于谦朝着朱祁镇的方向大喊,声音响彻整个城楼,“瓦剌已备火器!大同烽火台尽毁!亲征必败啊!”他的声音中带着绝望与期盼,仿佛是在黑暗中呐喊,渴望得到一丝光明。
朱祁镇正举着酒爵祭旗,闻言愣了一下,随即皱眉:“于谦?你胡闹什么!”
“陛下!”于谦被小太监按在地上,膝盖磕在石板上,疼得眼前发黑,但他依旧没有放弃,“臣有大同卫密报,也先部众配备了‘飞天炮’,射程能及三里!上个月烧烽火台的不是流寇,是瓦剌的先锋!王振瞒报军情!”他的话语如同重锤,狠狠地敲击在每个人的心上。
这话像炸雷,城楼上瞬间安静下来。张辅猛地回头,看向王振,眼神中充满了质疑与愤怒:“王公公,可有此事?”
王振脸色煞白,尖声叫道:“血口喷人!于谦你疯了!敢污蔑咱家!”他扑过去要撕打于谦,像个泼皮无赖,被张辅一把拦住。
“陛下,”张辅沉声道,“若烽火台真有异动,此事非同小可。”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老将的沉稳与威严。
朱祁镇看着被按在地上的于谦,又看看王振发白的脸,心里咯噔一下。他知道于谦的性子,从不会说妄语。
“把他带过来。”朱祁镇放下酒爵,声音冷了几分,仿佛寒冬的冷风。
于谦被拽到旗杆下,嘴角磕破了,渗着血。他抬起头,直视着朱祁镇,眼神坚定如磐石:“陛下,臣愿以项上人头担保,密报句句属实!请陛下收回成命,先查大同防务,再议亲征!”他的话语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
“你有证据吗?”朱祁镇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动摇,仿佛是在茫茫大海中迷失方向的船只,渴望找到一个可靠的港湾。
“证据在吏部王大人处!”于谦道,“王振扣下了七座烽火台被毁的塘报,还压了大同卫的急件!”
王振急了,扑过来指着于谦骂:“你这老匹夫!咱家与你无冤无仇,为何要陷害咱家!”他的声音尖锐而刺耳,如同夜枭的啼叫。
“我不是陷害!”于谦挣开按住他的手,从怀里掏出一块烧焦的木牌,上面刻着“大同左卫”四个字,“这是从被毁的烽火台残骸里找到的,上面有瓦剌的马蹄印!陛下若不信,可立刻传大同总兵来对质!”那木牌带着烧焦的气味,仿佛还残留着当日的战火硝烟。
木牌被呈到朱祁镇面前,焦黑的痕迹里,确实嵌着几粒不属于大明的马蹄铁碎片。张辅拿起来看了看,脸色骤变:“这是瓦剌的‘铁掌蹄’,只有先锋骑兵才会用!”他的语气中带着惊讶与担忧。
城楼上的气氛瞬间凝固。士兵们的欢呼声停了,目光齐刷刷投向王振,那目光中充满了愤怒与鄙夷。
朱祁镇的脸一点点沉下去,看向王振的眼神带着质问,仿佛是在审视一个十恶不赦的罪人。王振慌了,语无伦次:“陛下,不是的……是他伪造的……这木牌是假的!”
“是不是假的,传大同总兵一问便知。”于谦挺直脊背,尽管被打得狼狈,眼神却异常坚定,如同巍峨的山峰,“臣请陛下暂缓亲征,查明实情再做定夺。”他的话语如同洪钟,在城楼上回荡。
风卷过城楼,将旗幡吹得猎猎作响,仿佛是在为这场激烈的争辩伴奏。朱祁镇握着酒爵的手微微颤抖,他看向张辅,这位老将正眉头紧锁,显然也觉得此事蹊跷。
“传朕旨意,”朱祁镇的声音打破沉默,带着帝王的威严,“亲征暂缓三日,着锦衣卫即刻押送王振至诏狱,彻查大同军情!另,速召大同总兵入京问话!”他的话语如同圣旨,决定了这场风波的暂时走向。
“陛下!”王振瘫软在地,哭喊着求饶,那声音尖锐而凄惨,却被锦衣卫拖了下去,声音越来越远,仿佛是恶魔被打入地狱的哀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