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5章 夜袭瓦剌营

大明岁时记 大盗阔斧 3891 字 2个月前

“得立刻把这消息送进宫里,”于谦站起身,目光如炬,“让陛下提前部署,端了他们的援军!”

窗外的火光渐渐弱了,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沈括望着远处瓦剌营地的方向,那里只剩下黑烟在飘。他摸了摸怀里的铜饰,冰凉的金属上仿佛还带着火焰的温度。

这夜袭不是结束,是新的开始。但他不怕,因为他知道,身边有老周这样的老兵,有柱子这样的新丁,有于谦这样的脊梁,更有城楼上无数互相暖着的人。

这场仗,他们赢定了。

沈括等人随着于谦撤出瓦剌营地,快速向夜色深处奔去。身后的火海越来越远,可那熊熊燃烧的火光,仍照亮了他们前行的路。

一路上,众人脚步匆匆,却又井然有序。老周依旧走在沈括身边,不时警惕地观察着四周,以防瓦剌人追上来。柱子则兴奋地小声嘀咕着,还在回味刚才砍倒旗杆的英勇瞬间,那模样仿佛还沉浸在战斗的热血之中。

回到明军营地,早已等候在此的其他将士们纷纷围上来,看着他们平安归来,脸上露出欣慰与敬佩的神情。于谦大步走到营帐前,灯火映照下,他脸上的疲惫难掩,但眼神却愈发坚定。他立刻召集众将,开始商讨下一步的计划。

此时,沈括想起怀里的信件,赶忙取出递给于谦。于谦接过,目光瞬间变得锐利,他展开信件,借着烛光仔细阅读。只见他的眉头时而紧皱,时而舒缓,看完后,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这些信件至关重要,里面有瓦剌内部兵力部署和粮草补给的关键信息,还有他们与其他部落的往来情况,看来这次夜袭,收获远超预期。”于谦说道,眼中满是赞赏地看着沈括。

众将听闻,纷纷露出惊喜之色,原本因夜袭成功而高涨的士气,此刻更是达到了顶点。大家明白,这些信件能让他们更了解敌人,在接下来的战斗中占据更大的优势。

而在瓦剌营地,大火渐渐熄灭,只剩下一片狼藉。瓦剌首领看着被烧毁的粮草和四处散落的营帐,脸色阴沉得可怕。他万万没想到,明军竟敢在深夜发动袭击,而且还成功摧毁了他的粮草储备。“一定要查出是哪支明军干的,我要让他们付出代价!”他咬牙切齿地说道,眼中满是恨意与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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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明军不会给他太多复仇的时间。于谦根据信件中的情报,迅速制定了新的作战计划。他决定趁热打铁,利用瓦剌人此时的混乱与军心不稳,再次发动攻势,彻底打破瓦剌对北京的包围。

夜色渐退,黎明的曙光即将照亮大地。明军营地中,将士们摩拳擦掌,准备迎接新的战斗。沈括站在队伍中,看着身边神情坚毅的战友们,心中充满了勇气与信念。他知道,这场保卫战还远未结束,但有了这次夜袭的胜利和珍贵的情报,他们离最终的胜利,又近了一步。

天刚蒙蒙亮,于谦已站在沙盘前,指尖沿着大同至京师的路线划过,留下一道浅浅的沟痕。“瓦剌援军会走阳高古道,那里地势险要,适合设伏。”他抬头看向众将,“石亨带三千骑兵,寅时出发,务必在明日午时前抵达狼窝沟,截断他们的后路。”

石亨抱拳应诺,铁甲碰撞声在帐内回荡:“末将定不辱命!”

沈括站在帐角,看着沙盘上插满的小旗,忽然想起昨夜从瓦剌贵族帐中搜出的那封密信——上面用朱砂画着个奇怪的符号,像只展翅的鹰。他悄悄凑到于谦身边,把铜饰递过去:“于大人,这上面的纹路,和密信上的符号很像。”

于谦接过铜饰与密信比对,眉头骤紧:“这是瓦剌的‘鹰旗令’,见此令如见首领。他们敢把这东西带在身上,说明援军里定有大人物。”他看向石亨,“多加小心,对方可能藏着精锐。”

石亨走后,于谦又点了老周的名:“你带一队人,去烧了瓦剌营外的草料场。记住,动静越大越好,让他们以为我们要正面强攻。”

老周咧嘴一笑,露出缺了颗牙的豁口:“放心,保证让他们连夜不敢合眼!”他转身时拍了拍沈括的肩膀,“小子,跟我去练练?”

沈括正想应声,却被于谦叫住:“沈括留下,你熟悉瓦剌文,帮我译译这些散碎的纸条。”

帐内很快安静下来,只剩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沈括译到一张揉皱的纸条时,忽然停住——上面写着“正月十六,东门内应”。他心头一震,连忙递给于谦:“大人,这……”

于谦看完,脸色沉得像块铁。“东门守将是李诚,去年曾被俘过。”他指尖在桌上重重一叩,“看来瓦剌早埋了钉子。”他立刻提笔写了封信,用火漆封好,递给亲兵,“快送东宫监国,让他立刻拿下李诚,抄查府中,务必找到同党名单!”

亲兵领命而去,帐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沈括探头一看,只见几个士兵正押着个五花大绑的瓦剌兵进来,那兵嘴里骂骂咧咧,挣扎着要扑向帐内。

“这是昨夜在粮仓附近抓到的,”押解的士兵禀报道,“他说有重要的事要见于大人,不然就让同伴炸了西直门的水闸。”

于谦眼神一凛:“带进来。”

瓦剌兵被推到帐中,梗着脖子道:“我知道你们有内鬼,也知道你们的伏击计划!放了我弟弟,我就告诉你们炸水闸的据点在哪!”

沈括注意到他腰间挂着个褪色的布囊,里面露出半截木牌,刻着和铜饰上相似的鹰纹。“你弟弟是……”

“就是被你们砍了旗杆砸伤的那个!”瓦剌兵红着眼,“他现在还被你们关着,要是少了根头发,我让西直门变成汪洋!”

于谦沉默片刻,对亲兵道:“去看看俘虏营里有没有个受伤的年轻瓦剌兵,带过来。”又转向瓦剌兵,“你最好说的是实话,否则,你和你弟弟,还有那些据点里的人,一个也活不了。”

瓦剌兵梗着脖子不说话,眼神却瞟向沈括手里的纸条,喉结动了动。沈括忽然明白,这人或许不是真心投诚,只是想探他们的底。他不动声色地把译到一半的纸条往旁边挪了挪,露出上面“狼窝沟设伏”的字样——那是故意写的假消息。

果然,瓦剌兵的目光在纸条上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沈括心中冷笑,面上却装作慌乱,把纸条胡乱塞进怀里:“大人,这兵油子肯定在撒谎,不如先打一顿再说!”

于谦配合地沉下脸:“拖下去,先关起来!”

瓦剌兵慌了,连忙喊道:“我说!我说!炸水闸的据点在……”

他话没说完,帐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亲兵闯进来,手里举着个血淋淋的人头:“大人!李诚畏罪自杀了!从他府中搜出这个!”

那是个密封的铁盒,打开后,里面竟是份详细的城防图,上面用红笔圈出了十几个薄弱点,旁边还标注着“正月十六夜,里应外合”。

于谦拿起图,指节因用力而发白。“看来,这水闸据点的事,也得变变法子了。”他看向沈括,眼中闪过一丝锐利,“你说,要是让这瓦剌兵‘逃’出去,会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