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听说了?”周忱见了她,加快脚步,“刚收到消息,张御史的儿子带着家丁守在堵河的船上,说要‘讨个说法’,否则绝不挪船。”
“讨说法是假,囤粮是真!”沈砚秋急道,“现在粮行的米价已经涨到八十文了,再拖下去,不知道要涨到多少!”
周忱点头,脸色凝重:“我已经让人去调官粮了,但官仓里的存粮只够支撑三天。必须尽快让他们挪船。”
两人赶到码头时,“裕丰号”的船上已经竖起了木板,张公子站在船头,抱着胳膊冷笑:“周大人,想让我挪船可以,先把上次抄走的粮食还回来,再赔我五千两银子的损失!不然,这河道就一直堵着,看谁耗得起!”
岸上的百姓越聚越多,看着堵在河道中央的货船,骂声四起,却没人敢上前——船上的家丁都带着刀,虎视眈眈地盯着岸上。
沈砚秋看着人群里那个提着空米袋的老妇人,正是前几天在粮行遇见的那位,此刻她正扶着墙咳嗽,脸色苍白得像纸。旁边的汉子把自己袋里仅有的半袋米分了她一小捧,低声安慰着什么。
一股火气猛地冲上沈砚秋的心头。她把油纸伞往周忱手里一塞,提着裙角就往河边的小摆渡船跑:“我去会会他!”
“砚秋!”周忱想拦,却被她甩开。
沈砚灵跳上摆渡船,船夫刚要撑篙,就被她按住:“我自己来。”她拿起竹篙,用力一点岸,小船晃晃悠悠地向堵河的货船划去,雨丝打在她脸上,她却浑然不觉。
“哟,这不是沈姑娘吗?”张公子见她过来,笑得更得意了,“怎么?周大人没辙,派你来求情了?”
沈砚灵没理他,站在船头,扬声道:“岸上的父老乡亲们,张公子说,只要我们凑够五千两银子,他就挪船!可这五千两,够咱们全城百姓买多少米?够多少孩子熬过这个冬天?”
岸上的人群炸开了锅:“我们凭什么给他钱!”“这是勒索!”“把他拖下来!”
张公子的脸色变了:“你胡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