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格飞不禁感叹海军官兵之间的团结,作为陆军出身的他,虽然也凭借自己的能力和运气结交到不少朋友、收获了很多发自内心尊敬崇拜自己的下属,但他更多所要面对的是来自同僚的明争暗斗和上级的打压否定。或许只有像塞德里茨号的全体人员那样,在一条船上经历风暴与炮火、同生共死,才能用铁与血凝炼出这样的情谊。
真是令人羡慕啊……
“不过你小子也不赖啊,有你哥我的风范了,都混上少校了,大长官啊!”罗兰捶打着齐格飞的肩背调侃道,“以后说不定还能当上将军呢!前途无量啊!”
“哪里有。不如挣钱来的实在,起码忙了之后有真收获。”齐格飞自嘲了起来,“不像我,忙那么多,真正有意义的工作就那么点,剩下的都是在给上面的长官做样子。”
“别那么妄自菲薄,小子。你前途可比我光明多了。”罗兰收敛了先前有些吊儿郎当的姿态,变得些许严肃了起来,“你不是从小就说要当一个改变世界的人,那就继续朝着这个方向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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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改变世界……”齐格飞嗤笑了一声,不知道是在嘲笑那个曾经狂妄而朝气蓬勃的自己,还是在讽刺如今已被战争和现实所重塑的他。
在死亡、灾祸和战争前,他屁都不是。还妄想真的去改变这个操蛋的世界?这里连卡尔都没能完善自己的理论、没一一个国家真的完成了一场自下而上的成功革命,哪里都是封建贵族和社会精英的大手,他一介庶民能想办法活到自然老死,已经是万分之一的幸运了。
“改变?带着谁改变?改变成什么样?为什么要改变?”
如果说曾经的他视压迫为仇寇、视特权为猪狗,那么他已经和自己曾经无比厌恶的事物同污合流、近墨者黑了。而相比于改变什么来让世界变得美好,不如老老实实为下一场终末大战做好准备,活到最后。
“你……”听着齐格飞的接连反问,罗兰的眼神中逐渐从困惑变成不甘,最终转变为了妥协,“好吧,如果你真的是这么想的话。”
“当然,如果我哪天当上宰相的话,也不是不可以考虑。”齐格飞一本正经地说道,双眼紧盯着罗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