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念秋心脏猛地一缩。
“Per septem pulsus”(通过七次鸣响)。
这与埃德加的“第七次钟声”严丝合缝。
“Una voce, septem vitae”(一个声音,七种生命)则更加晦涩而惊心。
什么是“七种生命”?是指七种不同的灵魂状态?七种被献祭或转化的存在?还是……
如同副本中彩绘玻璃对应的七宗罪或七美德,代表人性或灵性的七个面向,将被这统一的钟声“调和”或“撕裂”?
她绕到钟的另一侧,查看敲击机构和悬挂结构。
很快,她发现了异常,支撑钟体的巨大木梁和连接钟锤的杠杆装置看起来古朴结实,但在一些关键枢轴和调节部位,出现了明显是新近加工和安装的黄铜部件。
这些部件打磨得异常光亮,与周围饱经岁月的老木头形成对比。
上面镌刻着细密的刻度,并非通常的时间刻度,而是一些抽象的、仿佛音叉共振波形般的曲线符号,以及一些她从未见过的、带有角度的数字标识。
这不是报时用的刻度,这是调音和定序用的。
阿德里安的手笔吗?他正在将这座钟改造成一个可以发出特定频率和序列声音的仪器!
江念秋凑近一根调节杆,上面有三个可以滑动的铜质卡榫,分别停在不同的波形刻度上。
旁边用极小的字刻着序号:II,IV,VI。
……难道这些卡榫的位置,对应着第二、第四、第六次钟鸣时需要的声波参数?第七次呢?是否有一个隐藏的、或者尚未安装的第七个调节点?
她急切地四下搜寻可能存在的笔记、图纸,或者任何能揭示完整七次序列设置的东西。
目光扫过角落堆积的维护工具、几桶可能用于润滑的油脂、一些备用绳索……最终,落在钟室最内侧墙壁上一个凹陷的壁龛里。
那里似乎胡乱塞着一些破布和杂物。
她走过去,拨开表面的灰尘和布料,手指触碰到一个硬质的、边缘光滑的物体。
抽出来一看,是一个扁平的黄铜匣子,没有锁,但扣得很紧。
上面没有任何标识。
心跳如擂鼓。
她环顾四周,确认绝对安静后,用力掰开了铜匣的卡扣。
里面是几片薄薄的、经过特殊鞣制近乎半透明的皮革,上面用极其精细的黑色墨水绘制着复杂的图表和笔记。
第一张皮革上,画着一个七芒星图案,每个角延伸出一条线,连接着一个符号:有的像扭曲的十字,有的像简化的器官,有的像星辰……七个符号,与她之前看到的刻度符号部分吻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