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雪妹子是个好的,这年头,有这份心就难得。”李婶说着,拿起镰刀,“我们也来搭把手,人多眼亮,能少丢点谷粒。反正我家那点谷子也割得差不多了,互帮衬着,总能多收点。”
“不用不用,你们也不容易,自家的粮食还得仔细收。”爷爷连忙推辞。
“哎呀,邻里之间,这时候不帮什么时候帮?”李婶摆摆手,已经蹲下身割了起来,动作仔细得不像平时,“今年这谷子金贵,多一个人,就能多捡一把,你们老两口年纪大了,金旺城里回来的,哪经得住这么熬?”
二柱子也跟着学杨金旺的样子,小心翼翼地割着,生怕碰掉了谷粒,虽然速度慢,但比之前仔细多了。
有了李婶母子的帮忙,干活的速度快了不少。田埂上的说话声少了往年的喧闹,多了几分对收成的惋惜,却依旧暖融融的。李婶跟奶奶唠着家常,说村里谁家的谷子减产最厉害,谁家借了红薯度日;二柱子则缠着杨金旺,问城里是不是也缺粮食,问机床厂能不能吃饱饭。
杨金旺一边割谷子,一边耐心地回答二柱子的问题,手里的镰刀始终没停。阳光越来越烈,他的后背被晒得通红,手上也磨出了几个红印子,可他一点也不觉得累。看着身边忙碌的爷爷、李婶和二柱子,听着田埂上奶奶偶尔的叮嘱,他心里暖暖的——就算年成不好,有家人在,有乡邻帮衬,日子就总有盼头。
不知不觉,太阳已经西斜,把每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原本剩下的半亩谷子地,总算割完了,割下来的谷穗被捆成一束束,虽然数量不多,却码得整整齐齐,堆在田埂边,像一堆珍贵的宝藏。
“行了,今天就到这儿吧,再割下去,天黑了该丢谷粒了。”爷爷直起身,捶了捶腰,“剩下的,明天再捡捡地里漏下的。”
李婶也停了手,擦了擦汗,看着那几捆谷子,叹了口气:“可不是嘛,这天都快黑了,我们也该回去了。金旺,明天要是还想捡漏,就喊我们一声,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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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李婶,谢谢二柱子!今天真是麻烦你们了,还让你们跟着我们受累。”杨金旺连忙道谢,心里满是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