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一种很符合自己风格的方式,嫌弃是真的,好好收下并回礼也是真的。
阳炎盯着这朵永生花看了好久,指尖不自觉伸过去,轻轻碰了碰冰凉的水晶表面。刚才那股想逃跑、立刻去找月姬问清楚的焦躁冲动,突然就奇妙地平复了不少。虽然心里疑惑还多,担心也没减少,但看着这朵花,他莫名觉得安心了些。那家伙虽然嘴巴毒,但不是真的不在乎。
他收回手指,重新握紧笔,深吸一口气,终于真正沉下心来,认命地——至少暂时地——投入到这份讨厌的报告工作里。只是不经意间,他嘴角悄悄往上弯起一个细微的、带着点无奈的弧度。
阳炎的笔尖在报告纸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划拉着,发出沙沙的轻微声响,可他的眼神却又不自觉地飘向了那朵封存在水晶里的紫色月见草。那柔和的光泽好像有种能安抚人心的魔力,却又暗暗勾起了他心底更深处的想法。
办公室里安静极了,只能偶尔听到三日月宗近端起茶杯时,杯碟轻轻碰撞发出的清脆声响,以及般若抱着胳膊站着时,衣料摩擦产生的细微动静。
就在这安静得几乎让人喘不过气的氛围里,阳炎突然头也不抬地开了口,声音还带着刚才唉声叹气留下来的那点余韵,听起来就像是抱怨工作太无聊时突然冒出来的想法:
“般若。”
正在紧紧盯着他的女队长眉头都没动一下,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干嘛?”那语气里全是“你可别给我耍什么花样”的警告。
阳炎还是没抬头,目光好像还停留在报告书上,可他手里的笔却停下了。他用一种就像在讨论“今天天气挺好”一样随意的口吻,慢悠悠地说道:“你说……咱们把这个叫月轮的,拉到咱们时政执法队来咋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