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为了刀剑。”阳炎缓缓抬起头,眼底像是有什么情绪在翻涌,仿佛压抑着一股难以言说的痛苦,“这些年,各个战线局势紧张,时政招人只看重灵力强弱,根本不考虑人品。”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像是鼓足了勇气,要说出一件难以启齿的事:“上个月我出任务的时候……遇见了一把乱藤四郎。”
走廊尽头的风铃在微风中轻轻作响,阳炎的 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涩意:“他被改造成了太刀,身上到处都是改造的痕迹。明明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形了,可还是一心维护那个混蛋审神者。”
月姬静静地站在那里,廊灯的光在他精致的侧脸上闪烁,映出明明灭灭的光影,让他的表情有些模糊不清。
“那个审神者被敌人重伤的时候,乱藤四郎毫不犹豫地扑上去,替他挡刀。”阳炎的手开始微微颤抖,声音也带上了一丝哽咽,“结果那个审神者还是死了,乱藤四郎因为契约反噬……当场就碎刀了。”
说到这儿,阳炎猛地抓住月姬的衣袖,手指用力得指节都泛白了:“在碎刀前,他还念叨着‘主人没事就好’……明明都被折磨成这样了,为什么还要……”
月姬的目光缓缓落在阳炎颤抖的手上,依旧没有说话。整个走廊里,只剩下风铃清脆的声响,在寂静中回荡。
“这样的例子还有很多……”阳炎慢慢松开手,声音变得低哑,仿佛苍老了十岁,“被拿去做实验的堀川国广,被强迫送上战场的江雪左文字……每次发现这样的本丸,我都……”
他突然说不下去了,只是低着头,静静地站在廊灯下,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显得无比疲惫和无力。
“刀剑们都是好刀剑啊,他们依靠着主人的灵力生存,对主人有着一种与生俱来的信任。可是一旦审神者心怀恶意,他们这份信任就会变成伤害自己的利刃。”
月姬静静地看着阳炎,过了好久,才轻声开口:“所以,你现在拼命往时政里挤,是想要从内部改变这种现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