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姬却缓缓转过头,看向他们,唇角重新勾起了弧度,那笑容却再无半分平日的慵懒魅惑,反而充满了某种嗜血的、跃跃欲试的兴奋:“别废话。快走。”
他顿了顿,伸出舌尖极快地舔过那道细微的红痕,眼神亮得惊人:“我只是……突然手痒得厉害,非常想‘活动’一下。毕竟——”
他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敢用箭擦伤我的脸……简直是找死。”
药研和宗三瞬间沉默了。他们太熟悉这种状态下的月姬了——那根本不是担心安危或顾全大局,纯粹是被人撩拨了逆鳞,炸了毛,非要亲手把对方撕碎不可的任性妄为。而且,他绝对有这个能力。
(想想那颗可怜的树,想想那些被他宰了的时间溯行军,想想每次他有兴致来手合时被他碾压的我们。)
任何劝阻在此刻都是徒劳,甚至可能引火烧身。
“……请您务必尽兴。”药研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果断收刀,一把拉住还有些状况外的三郎,“信长公,我们走!”
宗三也立刻配合,护住另一侧。
“诶?月轮不一起吗?”三郎被拉着往前跑,还回头问了一句。
“他有点私事要处理!”药研头也不回地答道,脚步更快了。
几乎在他们动身的同时,月姬的身影已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滑向了箭矢射来的方向。他脸上那冰冷而兴奋的笑容在林木阴影中若隐若现。
月姬的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薄雾,悄无声息地潜入密林。那些伏兵自以为隐藏得天衣无缝,却不知他们的呼吸、心跳,乃至身上皮革与刀鞘摩擦的细微声响,在月姬耳中都清晰得如同擂鼓。
他几乎是闲庭信步般绕到一名正屏息凝神、准备再次张弓的弓箭手身后。那人全然未觉,直到一只冰凉的手如同情人的抚摸般,轻轻搭上了他的肩膀。
“嘘……”带着笑意的气音在耳边响起,吓得那弓箭手浑身汗毛倒竖,猛地就要回头反击。
然而他身体刚动,那只搭在他肩上的手就动了!五指如铁钳般瞬间扣死他的肩关节,另一只手快如闪电地在他肘部、腕部连点数下,动作流畅得令人眼花缭乱,甚至带着一种诡异的美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