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她顿了顿,声音已经平稳了许多,“我过得……挺不错的。”她抬起眼,看向月姬,眼神清澈而坦诚,“当年……离开家之后,我去了父亲那边的本家。”
月姬静静地听着,眼神专注。
“他们……虽然有些疏离,但终究是血缘亲人,收留了我,也给了我一笔足够生活的费用。”她的语气很平静,听不出什么怨怼,更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我用那笔钱,半工半读,一边在便利店打工,一边完成了基础的学业。”
她端起茶杯,轻轻啜了一口,润了润有些干涩的喉咙,继续道:“后来,遇到了狐之助。它觉得我资质很好,邀请我参加了审神者。”说到这里,她嘴角泛起一丝真实的、带着感激的笑意,“很幸运,我通过了。靠着成为审神者后获得的资源和薪酬,我不仅顺利完成了后续的学业,也慢慢站稳了脚跟,一步步走到了现在。”
她说得简洁,但月姬却能从那寥寥数语中,勾勒出她独自一人挣扎、努力、最终凭借自身能力开辟天地的艰辛画卷。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在膝上收紧了些许,眼底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紫阳说完,便抬起眼,认真地看向月姬,那双与月姬极为相似的眼眸里,盛满了关切与探寻。
“你呢?”她轻声问,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小心,“哥哥,你……这些年,是怎么过的?”
“我?”月姬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指尖感受着瓷壁传来的温热,轻轻啜饮了一口。茶汤微苦,回甘却很悠长,如同他这些年的岁月。他放下茶杯,唇角勾起一个略带嘲讽却又云淡风轻的弧度。
“还能怎么样?”他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自然还是老样子,和那些……老东西们,日复一日地斗智斗勇。”
紫阳的眉头立刻蹙了起来,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与愤懑。她太清楚本家那些陈腐的规矩和那些长老们令人窒息的掌控欲了。“那你是怎么出来的?”她追问,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他们……他们怎么可能放你离开?”以哥哥的身份和那份“特殊”,神代家绝无可能轻易放手。
月姬闻言,眼底掠过一丝狡黠的光,那神情依稀还是当年那个会带着她偷偷溜出庭院玩耍的少年。他微微倾身,压低了声音,带着点分享秘密般的语气:
“怎么可能放我出来?”他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决绝与一丝不易察觉的趣味,“我和你一样,是‘离家出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