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妙的、不属于她的温度盘桓着蔓延到她背脊,牵起一阵过电般的酥麻。
她姿势没变,双手捧着茶盏,黑白分明的鹿眼被氤氲着的热气洗得莹亮,没有。
心率在他云淡风轻的一眼里不知疲倦地攀升。
他鞋尖踢踢她身下的沙发脚,那怎么凶完人都不知道哄。
这人好像完全不知道自己有多让人难以招架。
只是话题好不容易打开,她再辩解反而容易没话聊。
司清抿抿唇,温声:学长,你委屈了吗?
祁放眸光定定。
静了静,不置可否,说两句好听的就原谅你。
司清眼睫翕动,“夸奖的话你应该都听得很多了。”
平时走到哪儿都被高高捧着的一个人,耳根子早该被好话灌软了。
还差她这份一点新意都不占的吗。
“想听山城榜眼夸两句,不行?”
“……”山城榜眼的事儿怎么都传到他那去了。
司清不太会夸人,平日里听到的那些用来描述祁放的词也大都挺简单粗暴的。
顶级男模,满级魅魔之类的,太超前了。
哪还有什么清新脱俗的好话是他没听过的。
她鼓了鼓脸颊,“夸京城状元还要学历吗?”
祁放疏懒地扬了扬眼梢,“你知道的倒是多。”
“你的采访视频在山一门口挂了一个半月。”
长达25分钟的视频,好几段考后采访拼在一起的。
能看出来当时祁放应该没少接受采访,视频后半段肉眼可见地有点儿烦了。
主持人问他拿下状元的心得,他从一开始的言之有物,到最后闲散地往沙发上一靠——
司清上身后仰,模仿当时视频里的画面,“有手就行。”
祁放长睫垂下,低低笑了声。
小姑娘到底是小姑娘,端得再散漫,声音还是一贯的和软。
可可爱爱。
司清浅弯着唇角,看出来他被哄好了,息声没再说什么。
盏里的抹茶放温了,还剩个杯底儿,她索性一口气喝掉。
涩味在舌根打转,余后又回甘。
临近八点一刻,两个人吃得差不多了,祁放去结账,司清在门外等他的时候,谈乐栖发来微信问她什么时候回。
回完消息,简单报了个平安,司清收了手机,阖眼吹了会风。
夏末的风总是温柔的,带着些许潮气蹭过脸颊,很舒服。
晚风轻踩着云朵,街路树的叶片被风打得沙沙啦啦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