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脉啊,不是头晕恶心吗?先兆中暑早该好了,我得看看你是不是有别的毛病啊。”
他抻着她胳膊摁在桌上,“我要摸什么,当我跟你似的,耍流氓没够呢?”
司清看到谈乐栖狠狠咬了咬牙,柔和圆润的下颌角都突出来了。
她老老实实退后。
然后回头看了眼坐在床上玩儿手机的祁放,抿抿唇,挪到他旁边,浅浅挨了一小块儿床角,坐下等谈乐栖。
须臾,旁边那人冷不丁哼了声,漆深深的眸子掠她一眼。
约莫是熟悉了他闹小脾气的路数,司清惊奇地能从他一个眼神里看出来大致的意思。
——祁放是觉得她坐得远了,像是嫌弃他、亦或是又和他装不熟一样。
但是吧。
她低眸看看祁放抻出去的一条长到过分的腿,和另外一条踩着床下横杆、屈起来半搭在床上的腿。
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有多大一只。
一个人占了快大半个床。
再近点就要坐他腿上了,这礼貌吗?
司清一脸冤枉,“我没有地方坐了。”
祁放慢悠悠收回视线,划动屏幕的工夫,两条腿抻直了交叠起来,鞋跟抵着地面。
床上空出好大一块儿地方。
纯白的铺面轻轻陷下去,女孩子声音很轻地出声,“这样可以吗?”
祁放撩着眼睫乜她。
应付差事一样。
乖乖靠过来,注意力却半点儿没给他。
门口那俩人号个脉有什么好看的?
啧。
“远了。”
闻声,司清低头看了眼两人之间仅剩不到她两拳的距离,指甲抠着关节,又挨近一点点。
这人全然没有觉着自己正在作的意识。
“远了。”
他看都没看就说远了。
再熟的两个人也不能贴着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