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清没来得及想就挂断了。
她大概能猜到祁放在胡说八道。
又怕万一混进来一次真的。
那是她免费就能看的吗?
祁放这么会耍赖,她要是真看见什么,他高低要让她付出什么代价。
聊天框弹出一条语音气泡。
“不打了?”背景没有水流声,很安静。
司清蜷起腿,下巴抵着膝头,臂弯轻轻环住腿。
就知道这人坏。
她打开相机前置整理了下仪容仪表。
刚才毕竟先挂了他的视频,出于礼貌,这次她主动回拨过去。
“嘟”声过后,瞥见屏幕那头的画面,她呼吸顿了一息。
男生穿着简单的黑t,发梢还挂着水珠,额发被随意拢到发顶,随意松散地垂落。
冷白的皮肤被水汽晕染清透,精致凌厉的眉眼分明深邃,挺直的鼻梁下,饱满的唇瓣透着健康的血色。
他应该是真的刚刚洗完澡。
司清温声问:“你要不要先吹一下头发呀?着凉会头疼的。”
“没那么娇气,”祁放从岛台边拿了杯水,低耷的长睫抬起来,“辩题发我吧。”
司清短暂挪开摄像头,按捺住活跃的心率,跑到书桌前拿平板,把辩题和相关说明发过去。
两个人都是把工作和生活分得比较清楚的类型,专注起来也就没再聊别的。
期间秦女士和唐叔叔带了山竹回来,她下楼拿回来,边剥边吃。
她喜欢山竹那股淡淡的酸奶味儿,酸酸甜甜的,最上头的时候一下午能吃完两大盒。
就是果肉有点滑,不大好剥离,咬一下几乎大半个都跟着一块儿掉下来了,司清索性一股脑全塞嘴里。
听她说话含糊了点儿,祁放视线朝屏幕偏过去。
小姑娘一边儿腮帮子鼓鼓囊囊,随咀嚼动作蠕动,软乎乎的。
想回山城把她偷回来。
他黑眸沉静盯了会儿,忽然听见楼梯传来的脚步声,眸光一暗,摘下耳机。
“哥,你看看现在的地理题,我刚刷短视频看到的。”
祁衍抱着平板走过来,滔滔不绝,“钢铁厂旁边最适合建什么厂你知道吗?”
他可知道他哥什么德行,连他哥会用什么样的话来堵他都提前想好了。
“我知道你没选地理,但你猜着玩玩儿呗,可有意思了。”
祁放眼皮一掀,正琢磨着明天怎么把这大话唠扔回去,空气中冷不丁插进一道清泠泠的女声。
“纺织厂吧,女工多,钢铁厂男工多,方便工人找对象。”
祁衍笑着拍了下手,“对!就是纺……”
话音未落,倏地意识到什么似的,呲着的牙一下子收回去了。
屏幕那头低着头在平板上写写画画的司清也突然顿住笔,抬起眼睫看了眼祁放。
她知道祁放戴着耳机,以为她说话只有他听得见,才出声告诉他答案的。
抬眼才发现他把耳机摘了。
下一秒,画面边角挤进来半张脸。
眼睛和祁放有六分像,只不过是双眼皮,眼型更圆。
祁衍匆匆瞥了一眼他哥的手机画面,该瞧的却是一个不落。
敢情他在楼上的时候,他哥在楼下跟一个天仙儿似的姐姐打了一个多小时的视频电话!?
只是天仙姐姐应该不是他嫂子。
不然他哥也不至于因为怕他说错话,一脚把他踹开。
对女孩子的分寸他还是懂的。
祁衍弯弯眼睛,重新钻进摄像头里向司清问好。
司清还是第一次听说祁放有亲弟弟。
五官单拎出来,哪处都有几分像祁放,但很奇妙的是,气质完全不同。
一眼猫猫和狗狗。
很阳光的小男孩,天然带着几分容易亲近的柔软感。
于是在他提出要加她微信,想问她地理题的时候,司清很痛快地答应了。
刚好祁放帮她梳理辩题,她帮祁放的弟弟补习功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