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额头叮地沾染一点冰凉。
司清愣了下,抬头看天。
今晚没有月亮,天幕深蓝,没见到落雪,广场上却有不少人都和她一样抬着头看天,祁放也是。
直到细小不易察觉的冰片落在他睫毛上,司清眼眸亮起来,踮着脚凑近他的眼,“祁放,下雪啦!”
“哪儿有?”
祁放垂眸,女孩子眼角眉梢都挂着喜悦,弯着手指摸摸他睫毛。
他轻轻动了动喉结。
司清的老家是座温暖的城市,几年都见不着一次雪。
小时候老师不让他们总在教室里憋着,为了哄他们出去放放风,总会编各种理由。
二年级的时候,深城时隔三年又一次下雪。
老师说,如果落在身上的第一片雪花没化,就是被雪花眷顾的小朋友,来年会幸运一整年。
班里同学闹哄哄地跑出去接雪花。
司清刚出教学楼,脸颊一冰,伸手摸摸,一滩水。
很难过。
转年她八岁,跟奶奶去城西集市走散、掉进河里发高烧、同年阴阳历生日只间隔一天,她连过两个生日,结果转天手就被开水烫了……
她下意识把所有不幸运的事和那次没能接到雪花的遗憾挂钩。
后来才发现,她原本就很少交好运,不怪雪花。
如果祁放没接到雪,她不会说这些。
但他接到了。
所以他会是最幸运的小朋友,不止来年,不止幸运。
她还要他幸福,要长长久久的幸福。
司清伸直手指,给他看自己指节上那点晶莹,“你是被雪花眷顾的小孩。”
“管谁叫小孩儿。我多大你多大。”
司清耸耸鼻尖,“你又不是大我几十岁。”
“大几十岁,你要跟我搞黄昏恋?”
“大几十岁,我要怎么认识你呀?”她逗他。
“你给我当护工。”祁放能接住她所有话,同频、风趣,哪怕无厘头得像两个小学鸡斗嘴。
他说,“日久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