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反骨,不说还好,一说他,笑得更欢实,就算笑不出来也要棒读着“哈”两声。
舟车劳顿,司清也累,把祁放叫起来吃饭就挂掉电话睡了。
晚点收拾好打车去餐厅,一家四口商量着简简单单在外面吃一顿。
唐有旻属他父母老来得子,家里拢共就他和他大哥两个孩子。
他哥十来岁就学着接触家里生意,从他爸手里接手集团那年才二十,唐有旻两岁。
小时候也就过年能见着他哥,平时压根没机会。
父母年岁渐长,心性和心力大不如前,老大有余力照书养,到老二就对付着当猪养。
说是儿子,其实更像孙子,要什么给什么,百般惯着。
仗着家里宠,混账事儿没少干,二世祖一个。
某年暑假他哥突然回家,看见家里躺着个黄毛社会小学生。爸妈说话他顶嘴,爸妈夹菜他转桌,气得他哥脸一下儿就垮了。
唐有旻知道他家生意是怎么做起来的。
他爸跟他哥那个年代,想把房地产做到一家独大,不沾点儿拳脚功夫是绝对不可能的。
他哥扽着他到花园里打,踹他膝盖给他撂草地上,他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教育完就找人摁着他胳膊亲力亲为把他那头黄毛剃干净了。
门一锁,拎着把椅子放他跟前儿,他跪了一夜,他哥陪了他一夜。
后来他被接过去跟他哥一块儿住,教他做饭做家务,教会了,这些活儿就都落他身上了。
生意人跟钱打交道,最知道这东西对于一个价值观还没形成的小屁孩来说弊远大于利。
所以零花钱也控制得死死的,一个月只有600可以自由支配,日常花费可以报销,花在别处,超了得上报。
后来家里多了个小姑娘,他一个月就只有300了,剩下300在司清那儿,得靠打工赚。
唐有旻一开始不服,直接搬祁放那儿蹭吃蹭喝蹭住,从高一下学期蹭到高二上学期。
直到祁放回京城,他老实了。
主要不敢不老实,他哥拳头蘸碘伏,边打边消毒,实在顶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