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啦。”司清看到后面热气腾腾的蒸屉,抿抿唇,“但是又有点饿了。”
老太太这会儿想起一直杵在旁边的祁放,“没带孩子吃饱饭?”
司清愣了下。
老人惦记孩子心切,祁放无奈耷着眉梢替她解释:“哪儿啊,等着给您的桂花糕捧场呢。”
司清跟着点点头。
“那好,那好。”老太太笑得合不拢嘴,“等下尝尝外婆的手艺。”
司清能感觉到,老人是拿她当自家人亲的。
她和妈妈回姥姥家探亲的时候,老人也是一睁眼就开始张罗饭菜。
哪怕就是刚在别处吃饱,见着那一桌子心意也要说饿了,老人愿意看他们吃饱吃好。
桂花糕还有一笼没上锅,祁放先带司清往主厅走。
中式园林别墅,拢共九个院子,花草种类多却不繁杂,亭榭连廊,水木相傍。
还有以各种形态出现、在各种阳光充裕地带惬意晒太阳的猫猫狗狗,栖在太湖石和檐角的飞鸟燕雀,池塘里膘肥体圆的锦鲤。
几只猫咪聚集在池边看鱼,也可能在肖想晚餐。
祁放说有些是外面带回来的,有些是亲朋送的,“老爷子退休了,闲下来爱捣鼓,什么都乐意往家捡。往房檐上撒苞谷招鸟,之前招来过二级保护动物,养熟了不愿意回去,硬给送走的。”
司清就说,祁放这颗柔软细腻的心脏绝对不是凭空长出来的。
外公外婆都是很温暖的人。
“我看到外婆手指上也有茧,”司清问:“你是在这里学的古琴呀?”
“昂。”
老太太是国家一级演奏员,桃李满天下,从高校和乐团退休之后就没再出山。
家里小辈也没人愿意学,老人孤独,后来祁放被送来江城,学琴一开始是为了陪老太太,后来感兴趣就慢慢坚持下来了。
主厅在中庭,司清一进门就被一扇雕镂精致的红木屏风吸引,祁放带她走过去,背后是一架古琴。
女孩子脸蛋儿“唰”一下扬起来,神采奕奕。
小主,
眨巴眨巴眼就把祁放架那儿了。
“行。”他耷着眼皮坐下。
和司清预想的仙气飘飘完全不搭边,司清不可思议地睁大眼。
马作的卢飞快,诸葛抚琴《bad guy》。
古琴被他弹成贝斯。
祁放挺久没弹,拨弦找下手感,掀眼一看,小姑娘表情一言难尽,“心里骂我礼崩乐坏呢?”
“……没有啊。”司清心虚拉长人中,古琴是非遗,她只是没想到能这样弹,“好歹让人传下来了。”
祁放舌尖抵了抵梨涡,似笑非笑乜她一眼,“好,让歹人传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