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清时常有种她把妈妈的干儿子拐回来当准女婿的错觉。
冬令时刚过五点天就黑了。
母女俩裹得严严实实,人手一杯热奶茶,司清怀里还揣着一杯。
大小两个同步叼着吸管,在大厅东张西望。
国际到达大厅这边没什么人,祁放属于走到哪都显眼的。
肩宽腿长,一身白,还拎着个白行李箱,低头看手机,步幅比跟她并肩时大一些。
司清收到他发来的消息:「落地了,七点半左右到」
她没告诉祁放她和妈妈来接他。
圆润的黑眼珠跟着他丝滑平移,微信电话拨过去。
“祁放,你往11点钟方向看。”
远处的人朝这边歪了歪脑袋,司清拎着奶袋挥了挥。
秦女士这才看见站在出口那个小到只有一点点的人影,震惊得睁大眼。
她闺女5.3的眼睛也太尖了。
司清看见祁放弯腰收起行李箱拉杆,拎起箱子跑起来。
在她和秦女士眼前站定时,眼睛有点红,头发也乱了。
“阿姨好。”他微微躬身,想说什么,秦女士笑着摆摆手,让他别客气。
看得出来孩子怪为难的。祁放从看见她就一脸抱歉,觉得好像是自己拐了她闺女。
其实她没这样想,双向选择的事情,在哪儿过年都是一样的,开心幸福就好。
“阿姨做了糖醋小排,温着呢。”秦女士爽利地偏偏头,走在前面,“走,咱回家吃饭。”
“好的妈妈!”司清牵住祁放,开小火车一样跟在后面,抬着脸看看他有点翘起来的头发,捏捏他手指,“头发乱啦。”
祁放很乖地弯下腰,垂下的睫毛长而密,话很少很少。
司清呼噜呼噜他头发,轻声问:“不开心吗?”
他摇头,“开心。”
开心到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该用什么反应来传达这份心情。
想抱她、亲亲她。
一个多月没见到她,太多冲动撞到一起,无法丈量该怎么循序渐进地表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