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这边第三天,司清已经习惯每天早上从沙漠一样干燥的空气里醒来。
祁放会关她闹铃,她生物钟摆在那,自然醒也超不过八点半。
司清每天睁眼时,房间里只剩她和在她怀里睡得四仰八叉的猫猫,还有不知道什么时候放到床头的、刚好温热的水。
天知道祁放上来看过她几次,换过几次水。
司清乖乖喝完,洗漱好抱着猫下楼。
暖洋洋的金光被窗棂筛成窄长的四方形,照得屋子里亮堂堂。
祁放端着盘子走出厨房,透过阳光的瞳仁明亮剔透,看到她,梨涡很浅地陷进去,“小狗鼻子闻着味儿就醒了。”
纯黑高领毛衣,米色围裙,肩宽腰窄,上臂线条都隐约看得见。
富有且慷慨。
“做了什么呀,好香。”色令智昏,她稀里糊涂就把自己小狗鼻子给认下了。
“沙拉,吐司卷,你点名的水蒸蛋。”
司清觉得祁放做的水蒸蛋是她吃过最好吃的,没有气泡,布丁一样滑滑嫩嫩,鲜得恰到好处。
她昨晚提了一嘴想吃,家里没鸡蛋了,祁放今早晨跑去了趟超市,顺带捎了点小零食回来。
他搁下盘子,朝她伸伸手,“来。”
司清把猫猫放下,踩着毛绒拖鞋噔噔跑下楼,“今天没早课吗?”
“下午的。”祁放低眸扫了她一眼,没来由静了静。
从旁边柜子里翻出粘毛器,递给她,“猫毛。”
“喔。”司清在胸前滚了滚,她睡衣是白色的,挂上番茄的黑毛毛有点明显,“番茄最近换毛期吗?”
他收回视线,声音很淡,“下午带它剃了。”
不远处埋头干饭的番茄尾巴忽然竖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跟比格一起长大的原因,司清从以前就在想,一只猫咪的叫声为什么是“哦啊啊”的。
加上它的斜刘海花纹,幻视某位R&B巨匠。
番茄扑过来要踹他,被祁放伸脚挡开,“干什么,太监。”
猫咪张着嘴,不可置信地后退半步:“嗷啊啊——”你还敢提!
番茄今年五岁,按猫猫的年龄来算,跟祁放差不多年纪,差很多的命运。
带番茄绝育这事儿挺大费周章的,司清听唐有旻说,祁放盘算了两年,一直没成功。